雲晝水潤的眼睛一下睜大,完全沒印象。
京時延緩緩道:「一隻被你帶回了家,另一隻……不是好狗,也差點跟你回了家。」
雲晝更是一頭霧水。
茫然的表情看起來很好欺負,京時延的手捏了捏雲晝的耳尖,輕哼一聲,「看來是真記不清了。」
雲晝心裡沒譜:「你說的,是正兒八經的狗嗎?」
「不是。」他言簡意賅。
想到那個把覬覦放在雲晝身上的小捲毛,內心仍是不爽的。
他對雲晝的占有欲,比自己想像中的,更深更強。
京時延不動聲色斂著內心的波動,語氣維繫著平淡無瀾:「昨晚你喝多了在酒吧門口,對方很熱情,又是幫忙給你找真正的小狗,又是要熱心腸地跟你走。」
手上的力道稍微重了一些,將雲晝耳尖懲戒性地往上提了提,「雲小姐好像沒分清好賴話,對別人笑的特別甜。」
雲晝腦子裡根本記不清這一茬事。
她端詳著京時延的表情,明明看著並無半分異樣,可被揪得發燙的耳尖似乎在彰顯著一個答案。
究竟現場是怎樣的已經不重要了。
雲晝在這一刻忽然開了竅似得。
她壓著失格的心跳,鼓足勇氣問道:
「所以你是吃醋了嗎?」
京時延不答反問:「還不明顯嗎?」
雲晝:!!!
「你看起來很開心。」
他眯了眯眼,語調中有疑惑還有情緒被忽視的不滿。
雲晝忍住用手去壓下上揚嘴角的衝動,心裡的花園仿佛有小蝴蝶在振翅,她表面卻一本正經:
「沒有,我是在懺悔。」
可唇邊的梨渦越發明顯。
京時延繃著驕矜的神色,食指微屈,在雲晝額前落下。
「雲小姐,克制一下你上揚的唇角。」
毫無威懾力的警告,更像是他明目張胆的縱容。
雲晝心裡軟的不像話。
她想,京時延對他,肯定也是有些不一樣的。
醉酒的窘迫通通消失不見,雲晝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盈起來。
被京時延抓包,她乾脆也不裝了,泠泠一笑,皎月般動人。
「我就是覺得,吃醋的京先生還挺可愛的。」
大著膽子丟下一句戲謔的話,雲晝仗著身體嬌小,靈活轉身從他懷裡溜了出去。
只留給京時延生動的背影。
「我要去吃芬姨做得早餐了~」
徒留京時延在原地,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
最終化作一聲清淺的笑。
膽子真是……
越來越大了。
*
樂極生悲,雲晝下樓時,行至最後一節台階,腳下卻不知忽然冒出了個什麼東西,險些將她絆倒。
她驚魂未定的扶住牆,始作俑者卻表現得比受害者更要誇張。
悽厲的叫起來。
雲晝這才發現,家裡竟然真的多了一隻小黃狗。看起來半歲多的樣子。
而她對這隻小狗的來歷,全然沒有印象。
「你……」
芬姨聽到動靜從廚房那邊走出來,表情意外。
「哎喲這小傢伙,怎麼這麼聰明?自己越獄跑出來了。」
芬姨在旁邊喚它,「過來過來,回你的籠子裡去,醫生說你得隔離養一段時間。」
雲晝這會兒大腦還沒反應過來,方才聽京時延提到,她滿腦子都在想另一隻「狗」。
她有些不太確定,「芬姨,這真是我撿回來的嗎?」
幸福來得太突然,她還有些不可置信。
芬姨:「太太,您都不記得了?」
她拍了一下手:「如假包換啊!」
這隻小黃狗很明顯是一隻土狗,應該就是附近流浪狗所生,長期流浪營養嚴重不良。
雲晝發現它的晚上,不知道跟野狗野貓打過架,還是被人為傷害過,身上有傷。
看起來很可憐。
而雲晝用捲毛男的衣服包裹著小狗,醉醺醺的自己走路都不平衡,卻還是把小狗抱得很緊。
寵物醫生是連夜來的泊辛公館。
初步做了檢查,說了很多雲晝聽不太懂的話。
雲晝還以為小狗病入膏肓了。
這可是屬於她的第一隻小狗。
隨即上前央求:「醫生,你一定要救活我的小狗呀。它可是我跟我先生的嫡長子,我不能沒有它……」
醫生溫和地扶了扶眼鏡:「您放心,它只是體質虛弱了些,好好調理養傷就好了。」
「其次,令愛是小母狗。」
芬姨聲情並茂的替雲晝還原昨晚,忍俊不禁。
「於是太太就抱著時延先生的胳膊說,『太好了,我們有女兒了。』」
最怕有人幫忙回憶。
還不止一個人。
獎池依舊在疊加,雲晝都不知道短短一晚上時間,自己竟然能鬧出這麼多的笑話。
她捂了捂臉,聽不下去了,「芬姨~我臉都丟盡了。」
「這麼就丟臉了?」芬姨抱起小狗,「太太很可愛。」
那……
京時延也這麼覺得嗎?
雲晝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問的。
時延先生的心理不好揣摩,但是看他縱容的態度和表情,心裡肯定覺得太太可愛死了吧!
作為cp粉頭子,芬姨剛要點頭,抬眼卻看見某人閒庭信步地從樓梯處走下來。
簡單擦過的頭髮還濕漉漉滴著水。
他腳步頓了頓:「京太太可以直接問我。」
打聽事被當場抓包。
雲晝同手同腳地往餐廳方向走。
「我……我忽然不好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