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眼角滑落的淚珠，陸崇眼底的戾氣閃爍了一下，指腹不受控制地貼上她的臉頰，粗魯卻又眷戀地擦去她的淚水。
明知道這個女人虛榮、拜金、趨炎附勢，可看到她哭，他依然心尖發疼。
「想讓我放過你？」陸崇眼神微暗，扣在她手腕上的力道緩緩收緊，「可以啊，蘇蔓，把三年前你欠我的，一點一點還回來。」
就在這時，走廊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和傭人的說話聲——
「少奶奶是在房間休息嗎？我把參湯端上去……」
蘇蔓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心臟差點跳出胸膛，拼命朝陸崇搖頭，眼神里滿是恐懼。
陸崇看著她嚇得花容失色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不僅沒有放開她，反倒低下頭，整個人沉沉地壓了下來。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傭人的詢問聲隔著門板清晰地傳進來：「少奶奶，您在裡面嗎？大少爺出門前吩咐給您燉的參湯好了。」
蘇蔓嚇得渾身血色盡退，連呼吸都徹底屏住。
她死死咬著唇，用盡全身力氣抵著陸崇的胸膛，眼神里近乎哀求地搖著頭。
若是被傭人撞見陸家剛認回來的二少爺在主臥里將大少奶奶按在床上，她不僅會立刻失去現在的一切，更會被徹底釘在恥辱柱上！
陸崇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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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是害怕失去「陸大少奶奶」的身份，他心底那股無名的嫉火就撕扯得越厲害。
可看著她眼角掛著的淚珠，還有因為恐懼而微微抽搐的肩膀，他壓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到底還是鬆了幾分。
他伸出食指，貼在她柔軟的唇上，做了一個「噓」的口型。
隨後，陸崇微微側過頭，貼在她耳邊低聲道：「開門讓她進來，或者，我現在就出聲。」
蘇蔓雙眼瞪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看著陸崇眼中毫不掩飾的瘋狂，她知道這個瘋子真的幹得出這種事。
「少奶奶？」門外的叩門聲再次響起，伴隨著把手被壓下的輕微轉動聲。
幸運的是，房間剛才被陸崇反鎖了。
蘇蔓拼命深呼吸，強行壓下喉嚨里的顫音，用儘可能平穩的聲音朝門外喊道：「……我剛才睡下了，參湯先放在門口，我一會自己喝。」
門外傭人恭敬地應道：「好的少奶奶，那您好好休息，有什麼吩咐隨時叫我。」
直到那腳步聲漸漸遠去，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蘇蔓才像脫力了一般，倒回枕頭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濕透。
陸崇依然懸在她上方，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因為喘息而起伏的嬌軀上游移。
「看把你嚇的。」陸崇低笑了一聲，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冰涼的嘲弄，「為了保住你這陸大少奶奶的頭銜，你可真是夠拼的。」
蘇蔓轉過頭，避開他的視線，聲音沙啞得厲害：「陸崇，你到底想怎麼樣？你現在已經是陸家高高在上的少爺了，錢、地位、權勢你全都有了，為什麼非要纏著我不放？」
「為什麼？」
陸崇扣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著自己，「因為我每天閉上眼，腦子裡全是你當年毫不猶豫就甩了我的模樣！蘇蔓，你以為你攀上了高枝就能安心當你的豪門太太了？我告訴你，不可能。」
「你想要的榮華富貴，現在全捏在我手裡。」
強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蘇蔓被他逼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知道，現在的陸崇已經不是那個會因為她一句軟話，就手足無措的少年了。
她不能再像五年前一樣，輕易把他推開。
短暫的慌亂後，蘇蔓很快收斂了情緒。
她太了解陸崇了。
這個男人看似冷硬，實際上最吃她曾經那套溫柔。
於是她垂下眼睫，慢慢收起了身上的鋒芒，換上一副委屈又無措的模樣。
「陸崇……」
她輕輕喊他的名字，聲音軟了下來。
「我們從前在一起那麼多年，那段日子我其實很快樂。」
她抬眸看他，眼底泛起一點恰到好處的濕意。
「我知道你恨我。」
「可是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為什麼一定要把彼此逼到這個地步？」
她伸手，輕輕拽住他的衣角。
「陸崇，你到底想要什麼？」
「你告訴我。」
「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會儘量滿足你。」
她說得溫柔又可憐，像是真的在為過去愧疚。
陸崇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她。
那目光太複雜。
有恨。
有不甘。
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眷戀。
三年了。
他無數次告訴自己，那個為了榮華富貴拋棄他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再放在心上。
可每一次午夜夢回，他想起的，依舊是她。
想起她曾經依偎在他懷裡，笑著喊他名字的樣子。
也想起她最後一次離開時，毫不猶豫轉身的背影。
蘇蔓被他這樣的目光盯得心裡發慌。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她咬了咬唇，聲音放軟。
「你現在已經是陸家的二少爺了，我也已經是你嫂子，我們各自過自己的生活不好嗎？」
「過去？」
陸崇低低重複了一遍，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唐的話。
「蘇蔓。」
「你憑什麼覺得，過去兩個字，就能把一切都抹掉？」
他的視線落在她臉上，一寸寸描摹。
「是不是在你眼裡，只要你嫁進陸家，只要你過上你想要的生活……」
「那些曾經的人，就都可以被丟在過去？」
蘇蔓臉色微變。
陸崇看著她，眼底翻湧著壓抑三年的情緒。
「你是不是覺得很可笑？」
「當年那個什麼都沒有的陸崇，被你放棄了。」
「可現在，他偏偏成了你最需要忌憚的人。」
他低頭看著她，像是在重新審視這個讓他愛恨交織了三年的女人。
修長的手指緩緩抬起，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與自己對視。
指腹沿著她精緻的下頜線輕輕摩挲，動作看似漫不經心，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他的目光一點點掠過她漂亮的眉眼，像是在確認，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一絲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