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崇看著她這副財迷的可愛樣子，眼底的暗色一點點軟下來。
越是看她因為他而眼睛發亮，他就越想把更多更好的東西堆到她面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蘇蔓收到這麼貴的東西，再也坐不住。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捧住陸崇的臉，胡亂地親在他的唇上臉頰上下巴上。
動作帶著掩飾不住的歡喜，像一隻終於得到心儀禮物的小狐狸。
「謝謝你……謝謝你……」她一邊親一邊低聲說，聲音軟得發甜，呼吸都染上了笑意，「這麼大一座莊園……你真捨得。」
陸崇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任由她繼續親。
「喜歡就好。」他聲音低啞，卻帶著明顯的笑意，拇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只要你開心，這些都不算什麼。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蘇蔓又親了他一口，這才稍稍退開一點，卻依舊捧著他的臉，眼底笑意未散，甚至帶著一點小得意。
「那我可真要了。」她聲音軟軟的，卻坦誠得近乎狡黠，「阿崇，你可別後悔。」
陸崇低頭看著她，眼神沉沉的，卻柔和得不像話。
窗外的湖水輕輕晃動，陽光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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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一上午都在回憶總裁辦公室看到的畫面。
任何一個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發生了什麼。
她不是沒有見過陸崇身邊有接近的女人。
以前有合作方的女高管在談判桌上對他暗送秋波，有娛樂圈的小花在慈善晚宴上主動遞名片。
陸崇對所有人的態度如出一轍的冷淡。
林曉一直以為自己是不一樣的。
她記得他不喜歡別人碰他桌上的文件擺放順序，記得他對花生過敏，記得很多他的習慣要求。
這些細節，別的女人永遠不會知道。
她以為自己在等一個水到渠成的時機。
等他終於從工作里抬起頭來，看到身邊這個永遠妥帖、永遠不出錯的女人。
她甚至想過，也許他並不是不會愛一個人，只是太忙了，太冷了，需要更久的時間來融化。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自己想錯了。
陸崇看那個女人的眼神，林曉從來沒見過。
蘇蔓，陸家大少爺的妻子。
現在卻在安然享受著本應屬於她的一切，林曉覺得命運是如此的可笑。
不甘像細密的針，一下一下扎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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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她，那個位置本該是你的，他的目光本該落在你身上，你才是陪他走過低谷的人。
林曉心裡慢慢長出了一根淬了毒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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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三點，集團樓下咖啡廳。
林曉端著兩杯拿鐵，在靠窗的卡座找到了正在看手機的周秘書。
周秘書是陸景庭那邊的人，負責大少爺一房的日常行政事務，和林曉是大學校友，兩人偶爾會在休息時間約著喝杯咖啡，聊聊不涉及公司機密的閒天。
「林姐，今天怎麼有空請我喝咖啡？」周秘書接過拿鐵，笑著道謝。
她比林曉小兩歲，對這個學姐一直心存敬佩。
林曉在她對面坐下，用吸管攪了攪自己那杯冰美式，語氣隨意：「最近兩邊都忙，好久沒跟你聊了。對了，你們家大少爺最近身體怎麼樣？」
「還是老樣子，康復療程一直在做，但進展不大。」周秘書嘆了口氣，「不過精神倒是挺好的，最近好像心情不錯，還讓我們幫他訂了一束花送到家裡。」
「送花？」林曉適時地露出一個好奇的表情，「送給太太？」
「還能有誰。」周秘書笑了笑，「大少爺對他太太是真的寵，三年了還跟熱戀似的，蘇小姐上輩子大概是拯救了銀河系。」
林曉端起咖啡杯，遮住了嘴角一閃而過的冷意。
「說到蘇小姐，」她用一種不經意的語氣說道，「她最近好像經常來公司？我連著好幾天在總裁辦那層看到她了。」
「可不是嘛。」周秘書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反而像找到了共同話題一樣熱絡起來，「她說想學學公司的事務，大少爺不放心，但還是讓她來了。
「一開始我們都覺得她大概就是三分鐘熱度，沒想到還挺認真的，每天都跟著陸總那邊的人跑來跑去。」
「嗯。」林曉喝了一口咖啡，目光落在窗外來往的車流上，聲音輕飄飄的，「她跟陸總走得挺近的，陸總還專門在她辦公室旁邊安排了一間會議室給她用，說是方便討論項目。」
說完之後，她飛快地看了周秘書一眼，然後迅速垂下眼皮，用吸管戳了戳杯子裡的冰塊。
周秘書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
她不是第一天在大宅門裡做事的人，那些藏在字縫裡的潛台詞，她聽得懂。
「林姐，」周秘書放下杯子，聲音壓低了幾分，「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
「沒什麼。」林曉搖了搖頭，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欲言又止，「可能是我多想了，蘇小姐畢竟是陸總的嫂子，走得近也是正常的，一家人嘛。」
接著她很快把話題岔開了，聊起了下個月的團建活動。
一切又回到了安全無害的正常社交範疇，好像剛才的異樣只是周秘書的錯覺。
但周秘書知道那不是錯覺。
林曉從來不會多說一句廢話，今天竟然主動提起了這個話題，周秘書的後背微微發涼。
兩人又聊了十幾分鐘，林曉先起身告辭。
臨走時她拍了拍周秘書的肩膀，語氣輕快：「改天再約，對了，剛才聊的那些閒話，就別跟大少爺那邊提了，免得讓人覺得我們在背後嚼舌根。」
「當然不會。」周秘書笑著答應。
但林曉一走，周秘書臉上的笑容就淡了。
她坐在卡座里，看著面前那杯還沒喝完的拿鐵，想了很久。
她在陸景庭身邊做事多年，深知這位大少爺雖然表面溫和，骨子裡卻極其在意妻子。
如果蘇蔓真的和陸崇走得太近——
周秘書不敢往下想。
她拿出手機，翻開通訊錄，在「大少爺」那一欄停了好久，最終還是鎖了屏。
算了，林姐不是說可能是她想多了嗎？自己一個做秘書的，還是別多嘴比較好。
周秘書把咖啡杯扔進垃圾桶，起身回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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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周秘書猶豫了很久，還是去了陸家大宅。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畢竟，蘇蔓是大少奶奶。
陸崇是二少爺。
一個是陸景庭最在意的人，一個是如今陸家最受器重的人。
無論哪一邊，都不是她一個秘書該議論的。
可想到昨天林曉那番看似無意的話。
周秘書最終還是抬手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