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藍沖了進來。
她動作快得很,直接從後面扣住顧寒川的肩膀,另一隻手按住他的胳膊。
顧寒川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衛藍猛地一推。
砰的一聲。
他整個人摔在地上,肩膀撞到旁邊的椅子,疼得臉都白了。
顧寒川不敢相信地抬頭。
他竟然被一個小姑娘推倒了?
這要傳出去,他這張臉往哪裡放?
「衛藍,你瘋了!」
衛藍擋在唐薇薇面前,臉色沉得厲害。
「我看瘋的人是你。」
她抬起拳頭,聲音又狠又乾脆。
「顧寒川,你再靠近薇薇一步,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斷?」
顧寒川看著衛藍的拳頭,喉嚨一緊。
他知道衛藍不是說著玩的。
這個女人之前敢騙他去查癌症,現在也真敢動手。
他扶著椅子爬起來,心裡又恨又慫。
唐薇薇坐在輪椅上,臉色有點白,但沒有哭,也沒有亂。
她看著顧寒川,聲音不大。
「你真的不配做我爺爺的兒子!」
顧寒川被這句話刺得臉皮發燙。
他不願承認自己失控,更不願承認自己被衛藍嚇住。
於是他把所有怨氣都衝著唐薇薇撒了出來。
「唐薇薇,你別得意!你這麼對我這個親爹,你一定會遭報應!」
衛藍眉頭一豎,「你再說一句試試?」
顧寒川往門口退了兩步,還不甘心。
他指著唐薇薇,聲音惡毒。
「你等著!你早晚會母子分離!你護不住你的孩子,也護不住你在意的人!」
這話太狠。
唐薇薇的手猛地按住肚子。
衛藍眼底火起,抬腳就要去打他。
但她那一腳還沒踹出去,門外的走廊里已經傳來一道壓著怒火的聲音。
「顧寒川,你再罵一句試試。」
厲司嵐話音剛落,便推開門,大步走進休息室。
他身後跟著陸非晚。
此刻,陸非晚的臉色難看得厲害,她眼眶發紅,整個人都在發抖。
因為剛才顧寒川那句「母子分離」的詛咒,她全聽見了。
她以前被顧寒川這些人羞辱過,被他們威脅過,也被他們噁心過。
可他們這樣的人罵她,拿過去的事威脅她,她都能忍的。
但是,這種用最大的惡意詛咒唐薇薇肚子裡的孩子……
陸非晚表示,她一點都忍不了。
「顧寒川。」陸非晚盯著男人,聲音發顫,卻一個字一個字咬得很重,「只有你這種人,才會遭報應。」
顧寒川愣住了。
他看著陸非晚,眼裡閃過錯愕。
這麼多年,陸非晚就算再恨他,也沒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樣詛咒過他。
她今天是怎麼了?
她為什麼對唐薇薇好的好像是唐薇薇的親生母親?
顧寒川胸口堵得慌,張口就想問:「阿晚,你……」
話還沒說完,厲司嵐已經走到他面前。
砰——
厲司嵐一拳砸在顧寒川臉上。
顧寒川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立刻破了,血順著嘴角往下流。
他整個人都懵了。
幾秒後,他才抬手碰了碰嘴角。
看到手上的血,他眼神瞬間變了。
「厲司嵐!你敢打我!」
厲司嵐甩了甩手腕,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打你都是輕的。」
「你!」顧寒川怒得往前沖。
衛藍立刻擋在唐薇薇前面,厲司嵐卻連眼神都沒給他。
兩個保鏢衝進來,直接扣住顧寒川的胳膊,把他按在原地。
顧寒川掙扎著,脖子上青筋都冒了出來。
「放開我!你們算什麼東西!這裡是我們國家的醫院,不是你們這些假洋鬼子鬧事的地方!」
厲司嵐對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隨即走到唐薇薇身邊,低頭看她。
唐薇薇的臉色還是白的,手一直護著肚子。
她沒有哭。
可厲司嵐看得出來,她被顧寒川剛才那句話傷到了。
一個父親竟然能詛咒自己的女兒和外孫。
這種人不配當父親。
厲司嵐抬頭,聲音不高,卻壓得整個休息室都靜了下來。
「顧寒川,既然你不會做一個好父親,那從現在開始,薇薇是我厲司嵐的女兒。」
他頓了頓,目光落回顧寒川臉上。
「以後,她跟你顧寒川一毛錢關係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