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客套對話引得屋內的霍華海和霍婷婷都顧不得哄孩子,均是滿眼驚訝地望過去。
霍宴津端著飯菜放桌子上,淺淡出聲道:
「吃飯了。」
霍華海和霍婷婷收回詫異的視線,然後望向霍宴津,霍華海率先出聲道:
「這是什麼情況?」
「管那麼多做什麼。」霍宴津丟下這話,又去廚房端菜了。
霍華海頭一次覺得溫誘還別說,是真有大本事在身上的,
往日裡在家折騰他們,本來覺得就是個窩裡橫的性格,現在這下,真就是感覺要是有戰爭都能派溫誘去談和。
霍宴平從屋裡出來,朝著走進來的溫誘道:
「二嫂就厲害,我二哥和他不對付不是一天兩天了,好幾次我碰到光是見他看我二哥眼神都不對勁,這下被你給收拾的妥妥的,我們霍家因為有你而感到光榮。」
溫誘走進浴室洗著手,也是覺得好笑道:
「以前也沒發現這麼會說話,不怪把我妹妹迷的現在見到你就笑。」
霍宴平俊面立馬漾起濃重笑色道:
「害羞。」
溫誘唇角也是揚起了悅然笑色,她同他打趣了會。
廚房內的霍宴津端著最後兩碗紅豆粥放在桌子上,
霍華海下意識把其中一碗往溫誘面前推了推,然後就抱著孩子重新站回一旁,認真地聽著溫誘說話,
霍宴津眉心輕輕地蹙了下,
他瞟了眼和溫誘玩成一片的霍宴平,再看了看對溫誘滿臉崇拜笑色的霍婷婷,
怎麼突然感覺,自己地位急劇下滑了,
他沉默不言地吃著飯,也沒出聲多打擾她們。
可溫誘吃飯吃到一半,手中的筷子被霍華海懷裡抱著的霍清硯給扒拉到了地上,發出「啪」的一聲清脆響聲。
霍宴平就使喚道:
「二哥,你去給二嫂拿雙筷子去。」
霍宴津維持的好情緒蕩然一空,他沉著臉道:
「你是想死了?」
霍宴平睜著無辜的眸子道:
「你這又沒抱孩子,也沒幹事的,給二嫂拿雙筷子不應該麼?」
霍宴津自然不覺得給她拿雙筷子是什麼事,要擱往日裡甚至可能也會考慮自己離廚房近,所以順手拿了,
但被自己親弟弟使喚著給溫誘拿筷子,總覺得有種溫誘才是一家之主的感覺,
他瞥了眼霍宴平,倒是沒多說這一怪異感覺,替溫誘拿好了筷子。
還不等屁股沾板凳,霍華海又道:
「再給你媳婦盛點稀飯吧,每天又是念書又是搞這些事,也怪不容易的。」
霍宴津徹底有些繃不住:「爹,你腦子沒問題吧?」
霍華海頓時垮了臉道:
「我對她不好的時候你幫她,這會不跟她對著幹了,你又覺得我腦子有毛病了。」
霍宴津想說的是,咱這裡姓霍不姓溫,霍宴平喜歡溫暖,要抬舉著溫誘就算了,
現在霍華海也擺出一副讓溫誘當家的態度了,
他不是小氣的人,更不是那種大男子主義的性格,也是挺希望溫誘能好的,
但他太了解溫誘了,就她的性子,要是這麼下去,能得寸進尺到使喚他跟使喚下人一樣,
他性感的薄唇輕抿成一條直線,還是端起溫誘的空碗又去了廚房給她盛了一碗。
溫誘喝完,越發覺得現如今的生活真是人上人,在外有面子有身份,在家又是人人捧著的狀態,
她唇角輕輕勾起,吃完飯回屋時,也沒了顧及道:「霍宴津,你給我端點洗腳水,我最近天天上學,還累到了呢。」
坐在床邊哄睡霍承弈的霍宴津頓時肅穆起了臉色道:
「溫誘。」
他這聲音有些大,溫誘被嚇得一激靈道:
「喊我幹嘛?」
霍宴津直白道:
「你不覺得自己有點過分麼?天天不帶孩子不幹家務就算了,我每天一邊忙工作,一邊帶孩子,還得順帶著負擔家裡的家務,現在還得伺候你了。」
溫誘沒當回事道:
「倒洗腳水也不算伺候,你不是也能正好洗洗的。」
霍宴津沒動,
他可是個男人,每天乾的活都快累掉半條命了,
這洗腳水要是一倒,開了先河,都不敢想以後每天倒洗腳水的日子,再被大院裡的人知道,脊梁骨得被戳成什麼樣,
他繼續哄起了床上瞎眯起白淨眼皮的霍承弈。
「老公,你最近辛苦了。」溫誘驀然就湊到他身旁,笑得眉眼彎彎地同他溫柔道。
霍宴津輕微側眸掠了眼她言笑晏晏的模樣,他沒有半點觸動,
因為他也算發現了,他和溫誘之間的關係就是一場博弈,
他幹的越多,越是能給溫誘養成甩手掌柜,甚至還想讓他全乾的性格,
但他要是一唬二凶的讓溫誘承擔起責任,反倒會少得寸進尺,
他沒刻意回她。
溫誘直接坐在他腿上了,和抱小孩抱的姿勢,她屁股還往前挪了挪,然後縴手圈住他的腰,嬌顏埋在他的修長脖頸道:
「老公,這輩子能遇到你真好,今天跟劉團長認識了那幾個營級的軍官,覺得都不如你,沒你長得好,也沒你家庭好,關鍵還沒你有擔當。」
霍宴津不敢信地瞅了她好幾眼,真就是想問問她抽了什麼瘋,
才能因為一盆洗腳水什麼捧著的話都說出來了,
但他沒有毀氣氛的說這些道:「人不是靠說的,而是靠做的,你總說我好,也沒見你少占我便宜。」
溫誘更是好脾氣地哄著道:
「知道錯了,知道錯了,以後我指定多心疼心疼你,還不是因為太忙了,想著儘快成長起來,也能和你共同承擔起咱們這個家。」
「行行行,你也別說了,我這就去給你端洗腳水,省的再說下去,都變成你是為了挑起國家大梁才努力的。」
霍宴津都被她這張嘴給說服了,不管她是真心還是假意,將她抱到一旁坐著,就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