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倒吸了一口涼氣,
近來也沒多問崔有芝和劉團長的進展,這劉團長身為一個團長,怎麼就能把這種都沒落實的事給廣而告之了,
他難道不會想著萬一沒結婚,很難收場麼。
霍宴津注意到她的臉色,他劍眉輕蹙道:
「你臉色怎麼那麼難看?又給我惹事了?」
溫誘欲言又止,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突然,李團長出現在門口道:
「霍副旅長,我想請你和你媳婦吃頓飯。」
溫誘話音一頓,她偏過頭凝著他春風得意的面容,
可沒忘記因為之前相親的事以後,劉團長見到她都用近乎射刀子的眼神看她,這突然就滿臉高興地要請吃飯了,怕是沒好事,
她心底漾起一陣忐忑情緒道:
「好端端的吃什麼飯?」
霍宴津也從文件中抽離目光,抬眸看向了他。
劉團長黑沉的臉面,看著夫妻倆的不明所以的神情,
他眸底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色,
當初他被溫誘介紹的那群大學生瞧不上,估計這夫妻倆在背地裡怎麼偷笑議論呢。
這要是接下來聽到他說的話,肯定得嚇一大跳吧。
「我得感謝你們,給我介紹的對象都沒看上我,然後我才能遇到更好的,她也同樣是京城大學的。」他毫不掩飾渾身散發的碾壓快感道。
溫誘已經愈發緊張了起來道:
「所以,你........你要幹嘛?」
劉團長更滿意她的神情了,要不是顧及場合,他都恨不得仰天大笑:
「那當然是結婚呀,這可是我自己處來的,她對我很滿意,我跟她聊的特別好,我還打算今天當著你和霍副旅長的面跟她提結婚的事,
原本我以前想著還是老了回老家好的,但現在想想她在這邊念書,她也說自己會留下發展,那老家就沒有回去的必要了,
所以為了表達誠意,我可是將老家的房子和屬於自己的地全賣了,打算在京城給她置個家,方便她上下學。」
溫誘臉色「唰」的一下慘白,
她輕輕地咬了咬唇,感覺這事要收不了場了,
原本就是想著讓崔有芝教練他做人,
結果這也不知道怎麼聊的,怎麼就讓劉團長賣房賣業了,
她支支吾吾半天道:「我覺得你還是把房子買回來吧,萬一和她走不到底,你退休了,留京城,又沒熟人,也沒親人的,不大好。」
劉團長當即演都不演了道:
「我看你就是巴不得我過不好,嘴上說的好聽,要給我介紹對象,結果給我介紹的當眾讓我下不來台,我自己憑本事處到一個,你還能說這話。」
霍宴津也是覺得溫誘有點多管閒事了,
尤其是他剛剛才交代她別多跟劉團長搭話,這會就當面說人家走不到底,
他出聲道:「劉團長這點考慮的對,對方以後大學畢業,又有留京城的想法,劉團長大對方不少歲,對方又是未婚,為了表示對這段婚姻的重視,買個房子也應當。」
溫誘咬著的唇瓣咬得更緊了,
她驀然有種完了的感覺,就劉團長這人,心眼極小,心思又極重,且一直都是處於巴不得把霍宴津扒下來的關係,
這原本是想著有人真看上,也算解決一個對手,但現在要是爆出來崔有芝是她僱傭的,怕是沒解決對手,還得跑領導面前參她兩口子一本,
而且霍宴津這邊,要是知道真相,更是得凶死她,
她暗暗倒吸了口涼氣道:「吃飯就算了,你愛咋滴就咋滴,我得趕緊去學校了。」
話罷,她就急匆匆地想離開。
劉團長鼻腔溢出一聲輕哼道:
「你跟她同一個學校,也不好奇我處的對象叫什麼名字,說到底心裡不就是沒當回事,或者覺得我會被騙,我告訴你吧,不會的。」
溫誘腳步微頓,她都聊不下去了,也不知道崔有芝怎麼就把他迷成這樣了道: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是我心思狹隘了。」
她話罷,身影徹底消失在辦公室。
劉團長面對她的慌亂,心底越發暢快了,他唇角輕揚,脊背不自覺挺直,頗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覺得溫誘指定是被刺激到了,所以才待不下去的,
畢竟任誰一直瞧不上想打壓的人突然之間真娶一個學歷不亞於對方的人,都會心底不平衡的。
........
學校宿舍拐角處,停放著一排排二八大槓式自行車,溫誘站在陰影處,壓著聲同崔有芝道:
「你到底幹了什麼?人家都把老家房子賣了給你買房。」
崔有芝也滿眼詫異道:
「他要給我買房?」
溫誘頗感頭疼道:
「是呀,為了跟你結婚也是下血本了,我都搞不懂,你到底跟他聊了什麼,讓人家生出這個心思,他一直以來是個挺理智節儉的人,
這下我看是要砸鍋賣鐵娶你了,怎麼辦呀,挑明了,我都怕他砍我,不挑明,讓你找由頭分手,怕是他也得死纏爛打的,這事就瞞不住了。」
「那就不挑了。」崔有芝擲地有聲道。
溫誘凝著她堅定到好似要上戰場的神情,她遲疑道:「坐等被發現?」
「結婚,我跟他結婚,陪他演一輩子。」崔有芝一臉狠下心的神情道。
溫誘雙眸頓時生出木然神色地凝向她,她感覺這事太扯了道:
「我是讓你教他做人的,不是讓你把自己搭進去的。」
崔有芝一臉堅定道:
「哪能算搭進去,這帥的好找,條件好的也好找,年輕的更好找,但願意在京城給我買房的,萬里無一,就他了,以後我給他生兩個大胖兒子,我陪他演一輩子。」
溫誘緊抿了抿唇,
她要不是已經見識過太多大風大浪,這會都忍不住尖叫了,
這都叫什麼事,周圍就沒一個正常的,說好了演戲的,結果謀士以身入局,連婚姻都搭進去了不說,且還是生孩子式的演法,
當間諜和特務也沒這麼敬業的,
而且就劉團長那薄弱的家底,別說賣房賣地,就是賣了他自己,也湊不出多少的,
買京城的房子,八成也買不到多好的房子,
但崔有芝同意了,
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果斷掏出身上所有的錢塞她手裡,神情正直道:
「我也不說了,這錢你拿著,後面凡是有我口吃的,就有你喝的,不然我這輩子良心難安。」
崔有芝笑意一僵,視線不自覺下移,粗略地打量了眼那一沓大團結,然後再用手捏了捏手感,
她當即笑得跟朵菊花一樣,寶貝地卷吧卷吧塞口袋裡道:
「那我就提前謝謝了,你放心,為了避免他針對你和霍副旅長,我接下來都會管教好他的。」
溫誘僵笑著道:
「倒也不必這麼敬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