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更是毫無顧忌,她直接大大方方地摟住他胳膊,做出拿捏的動作道:
「小小計劃生育,拿下。」
霍宴津目光落在她手上的俏皮動作,他俊面笑意似暖冬的和煦陽光,也起了好奇心道:
「怎麼解決的?」
溫誘同他散步往家走道:
「秘密,這招雖然見效慢,但鐵定有用的。」
霍宴津倒也沒再多問了,
反正事情解決就行了,
本來他是真的打算替他們交罰款的,
雖然面臨的費用不小,
但花錢就能將政績做的的體面出彩,來保證未來前途亨通,
在他看來是一筆很划算的投資,
儘管在這個時代,
多數丈夫不希望妻子太過於出彩,
但他還是希望溫誘能混得好,甚至希望比他更好,
畢竟沒有人能保證自己一輩子順風順水,
一個家只能有多人進仕途,才能在未來遭遇不可估測的事後,由其他人來保證這個家昌榮不敗,
他同溫誘一塊散步回家了,
見霍舒然和霍清硯顯然又是剛掐過,
一個哭一個鬧的,整個家好似那戰場一般,硝煙四起,
而就在這種情況下,霍承弈都能挺直脊背,保持著冷靜地趴在書桌旁認真學習,
他望向霍承弈的目光沒由來的漾起一抹這竟然是我兒子的自豪感。
「承弈,要出去走走麼?天天學習會不會累?」他也怕他累著道。
「不了,老師讓把這篇古詩溫習一下,我打算提前給它背出來。」霍承弈似貴公子般翻閱著書籍,溫和地搖著頭,禮貌道。
霍宴津凝著他的目光更是讚揚,俊面流露出的滿意近乎溢出來,他也沒打擾他,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陪著,
而那時不時掠在他臉上的目光,溫和寵溺,好似在看最得意的傑作一般打心底里的喜愛。
此刻,靠在廚房門框邊緣的蘇凝凝著霍宴津這副稀罕霍承弈稀罕到給他迷死了的模樣,
她撇了撇嘴角,有些不高興地瞟向霍清硯道:
「清硯,趕緊的,寫作業去,不然老師再說你。」
霍清硯蹙著眉頭,小小年紀面容已經稍顯痞肆道:
「老師讓溫習而已,又不抽查著背,那不就相當於不用看。」
「你這孩子,這聰明勁得用來以後繼承家業呢,鑽什麼空子。」蘇凝不高興聽到他這話道。
霍清硯道:「咱家長子為重,那肯定都是大哥的,小叔都沒分到家業,天天來了急得蘿蔔白菜都不放過的往家帶,我能分到什麼。」
「說這話,你爸也不是長子呢,他都能繼承,你憑什麼不能,像你這麼聰明優秀,還心疼大娘的好孩子,天下無敵第一好,這要是都不給你,要我看這家裡也沒誰配得上了。」
蘇凝不願意他說喪氣話,毫無顧忌的說完,就又朝著霍宴津道:
「霍宴津,以後家業都給咱家清硯繼承是吧?」
霍宴津覷了她一眼,然後再看一眼剛跟霍舒然干架干到一身汗的霍清硯,
就差直說你是想讓這個家敗了麼。
蘇凝故作看不懂他的眼神,繃著臉道:
「以後必須是我家清硯的,敢不給你也別活了。」
溫誘是沒出聲打破叔嫂兩個為家業繼承問題爭執,
反正不管給誰,
那都是她的兒子,
她第二天去了鄉政府辦公室。
周大君抱著文件走過來道:
「溫同志,縣裡開會,你也得去一趟。」
周大君道:「能有關什麼,無非就是村子發展,經濟提升之類的,往年這時候都是武林鎮的表現時刻,今年我覺得咱們鎮也能說上話了。」
溫誘唇角輕揚,倒也不排斥這種事情,
反正像她這種虛榮、愛出風頭的小女孩,
投那麼多錢,帶動兩個村子發展,不顯擺一下,也不符合她身份的,
而且,最重要的,她還得去縣裡提一下撥款修路的事呢,
她果斷地坐在周大君自行車后座跟著去了縣政府。
會議室內,李縣長以及一眾縣領導自打見到她,手都快給她握爛了,完全沒有半點領導架子,
李縣長坐在主位上開會時,還時不時示意溫誘要不要上來講兩句。
溫誘爽了,就愛這種萬眾矚目,被特殊優待的時刻,但她倒也謙卑道:
「講兩句就算了,不過吧,山木村和江岸村的村口不是開了個廠子麼,那路不太好走,我覺得縣裡該撥款修路。」
李縣長瘦瘦的人,聲音鏗鏘有力道:
「修,必須修,不僅得修,還得修好的,修寬的。」
溫誘彎了彎唇角,每到這種時候,就愛死霍宴津了,
要沒他,這會怕是她說一句得被嗆十句,
更是讓做出實打實的業績後才會考慮適不適合撥款,
甚至哪怕同意撥款,也是得排在其他經濟稍強些的鎮子後面,都不知道得猴年馬月。
「那給我們多撥點款。」
李縣長毫不含糊道:
「放心,三天內,不對,兩天內,必定將錢到你們鎮上,哪怕縣裡什麼支出都不管,都得先緊著你們寶塘鎮。」
他這番神情言辭近乎諂媚討好,落在一旁的中年男人徐書記的眸底,他鼻腔溢出輕嗤,完全忍不住道:
「縣長,你上次答應我們武林鎮修路的錢可還沒撥下來呢,這怎麼就讓寶塘鎮先修起來了?」
李縣長迅速將目光投向他,一臉惱火道:
「就不識相,寶塘鎮這麼久才開一家這麼大規模的廠子,也該扶持一下的。」
徐書記演都不想演道:
「我不管你是沖廠子,還是她男人的身份扶持的,但你可別忘了,我們鎮,可是年年經濟第一,縣政府的經濟總額,一大半都是我們鎮貢獻的,你把這修路的錢先緊著她們鎮,耽誤了我們的經濟發展,到時候別怪交不上來錢。」
他為人性格本就剛正不阿,加上自打接管武林鎮,憑一己之力帶著整個武林鎮脫貧,
成為方圓幾十公里,經濟增長速度最快的鎮子,受一眾省領導重視,在縣領導面前,性格就更傲慢,
也最是見不得這種曲意逢迎的做派,
而且女子心胸本就狹隘,尤其像她這種靠丈夫的女同志,從政對他們這種兢兢業業的人來說是場災難。
「先給武林鎮吧,徐書記的事跡我都聽過,能把武林鎮發展到如今局面,是很了不起的一位幹部,縣裡既然答應批給他們,肯定也是綜合考慮過確實需要,我剛剛並不清楚縣裡財政情況才那麼一說,抱歉。」
溫誘面上無半分不悅,也無對於徐書記話里的氣惱,有的只是不帶個人恩怨分析後的嚴謹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