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豆腐乾和粉條這兩個小作坊開始幹活了。
這兩個小作坊選的地方都是更靠近河邊,這樣用水也方便。
趙素芬和李春芽作為豆腐乾和粉條組的小組長,做事情很認真負責細緻,只要有一點做得不好,就會立馬要求重新做。
當然了,這也引起了少部分人的不滿,覺得她們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屁大點事情就嚷嚷著不行要重做。
王婆子對於自己沒當小組長這件事情耿耿於懷,覺得如果沒有李春芽的話,那肯定就是她當小組長了。
於是,每次李春芽說她做得不好的時候,她都會頂嘴,辯解說自己做得很好。
但李春芽脾氣本來也不是個軟的,她既然當了小組長,那就要為大家負責。
她指著王婆子做的粉條,說道:「你這個就是做得不好,速度不均勻,導致粉條粗細不一樣,這些不能要,必須重做。」
「哪裡不一樣了?我看著都一樣粗啊!」
王婆子不服氣,嘴裡說個不停,「再說了,我覺得粉條也不一定要全部弄成一模一樣的大小吧!差不多就行了,誰會注意這個啊!」
李春芽氣急:「什麼叫差不多就行了?這可是我們大隊做的第一批粉條,必須要盡力做到最好。」
「等我們把自己的招牌打出去了,這樣才能接更多的訂單,賺更多的錢,這怎麼能做得差不多就行了呢?」
溫主任和大隊長可是說過了,第一批的豆腐乾和粉條必須盡力做得最好,把朝陽大隊的豆腐乾和粉條打出去,讓大家都知道並且認可大隊的東西。
如果這次的質量不過關的話,那以後就完了。
李春芽想到這裡,眼神更堅定了,不容置疑的說道:「你這個不合格,重新做。」
王婆子不服氣,「憑什麼啊?」
「就憑我是小組長,我說不合格那就是不合格。溫主任說了,我要把控粉條的質量。」
李春芽知道王婆子怕溫晚寧,便繼續說道:「你要是不服氣的話,非要跟我犟嘴,那我就只好去找溫主任來了。」
一聽這話,王婆子頓時不敢吱聲了,老老實實的重新做。
也不知道是她年紀大了,還是她本來就做得不好。
她做的時候老是速度掌握不了,粉條的粗細不一致。
李春芽都無語了,只能給她換一個崗位,讓她去干別的。
一開始王婆子也挺不樂意的,但怕李春芽跟溫晚寧告狀,只能不情不願的去了。
連續好幾天豆腐乾組和粉條組都無事發現,大家都幹得熱火朝天,十分積極主動。
但就第一批貨做出來不到第三天,就出事了。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出了小偷,豆腐乾被偷了。
做出來的豆腐乾很多,被偷的也不多,正常情況下沒人會知道才對。
但奈何趙素芬和李春芽兩人都是負責的,每天下工後都會清點東西,看看有沒有少的。
特別是做出來的豆腐乾和粉條,她們真是數了又數,確定沒錯了才走。
這次,豆腐乾少了十多塊,趙素芬一數就發現了。
豆腐乾被偷了後,溫晚寧和孟建平也過來了,兩組的人都聚集在了一起。
趙素芬很是自責,「溫主任,大隊長,對不起,是我沒看好豆腐乾,讓人給偷了。」
「你們罰我吧!不管是扣錢還是撤了我小組長都可以,我都沒有意見。」
孟建平擺擺手,「這事情怎麼能怪你呢?晚上人都回去睡覺了,豆腐乾會被偷誰都沒想到。」
「要真計較起來,派來守夜的人也有責任,他們沒有看好豆腐乾,這才被偷了。」
為了防止有人搞破壞或者是偷東西,孟建平他們讓大隊的年輕人們輪流在這邊守夜。
不過這也不是一定能防得住的,畢竟他們晚上在這邊守夜,也還要睡覺呢!
如果那小偷來得很晚,而且動作很輕,沒有把守夜的人吵醒的話,那也是能得逞的。
溫晚寧四處看了一下,說道:「不是晚上被偷的,就是白天偷的。」
孟建平震驚:「白天偷的?」
不應該是晚上偷的嗎?
溫晚寧搖頭:「鞋印不對,昨天晚上下了一會的雨,如果是晚上來的,那地上肯定有泥巴印,可實際上沒有。」
孟建平順著她的話低頭看腳下的路,別說,還真是這樣。
溫晚寧點頭:「應該是在趙素芬清點完豆腐乾後偷的。」
趙素芬和李春芽都是在下工之前清點好數量,在這個時間內,也不是沒機會偷豆腐乾的。
眾人一聽是內賊,都不約而同的把視線轉向一旁的王婆子。
無他,她是慣犯了,就喜歡偷偷摸摸占小便宜。
王婆子見眾人看她,一開始還覺得奇怪,不明白為什麼都看她了,但後來仔細一想,頓悟了。
她大驚,喊道:「你們什麼意思?為什麼都看我?該不會是懷疑我吧?」
馬婆子扯了扯嘴角,「我們覺得你很有可能啊!」
王婆子怒了,「憑什麼我就很有可能啊?怎麼不說你有可能偷?再說了,我是粉條組的,要偷也是偷粉條啊,跑去偷豆腐乾做什麼?」
「粉條和豆腐乾都在一個院子裡,能偷到也很有可能啊!」
馬婆子說著,想到什麼,繼續道:「而且粉條那麼大,偷了也不好藏啊!」
不像豆腐乾一樣,直接揣口袋裡藏起來就好了。
不得不說,這個分析得還是挺有道理的,眾人頓時露出了懷疑的目光,心裡覺得肯定就是王婆子沒跑了。
俗話說得好,狗改不了吃屎,她以前就喜歡占公家的便宜,現在偷豆腐乾也挺正常的啊!
要是哪天她能改好了,這才是見鬼了呢!
王婆子:「……」
什麼意思?純誣陷是嗎?
東西不見了就說是她拿了,她的人品有那麼差勁嗎?
王婆子氣死了,小跑到溫晚寧面前喊冤,「溫主任,你可要給我做主啊!豆腐乾真的不是我偷的。」
「我發誓我沒偷,如果真的是我真的偷了豆腐乾,那就讓我大孫子以後永遠打光棍,娶不到媳婦。」
剛趕過來的齊軍:「???」
奶,你在說什麼?
你發誓就拿自己發誓啊!為什麼要拿他發誓?而且還說他永遠也娶不到媳婦。
這要是真娶不上了,他以後可咋辦啊!
王婆子不知道她最愛的大孫子在想什麼,只想趕緊擺脫小偷的嫌疑。
這次真的不是她乾的,怎麼能給人當替罪羊呢?
萬一把她踢出粉條組了怎麼辦啊?
「溫主任,你相信我啊!真的不是我。」
溫晚寧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不是你偷的。」
王婆子一喜,「溫主任你真的相信我?」
難道是因為她的人品變好了,所以溫主任才無條件相信她的嗎?
溫晚寧卻是給了一句最扎心的話,「你演技沒那麼好,如果真的是你偷的,你就不可能那麼理直氣壯。」
王婆子:「……」
溫晚寧沒有再繼續跟她說話,轉頭看向孟建平,「這件事情說大也不大,但說小也不算小,這是我們大隊第一次搞副業,不能有任何問題。」
現在就偷豆腐乾,以後就敢偷更多。
孟建平點頭:「嗯,你說得對。」
溫晚寧繼續道:「第一批豆腐乾和粉條做成功之後,每天都有人跑過來看,昨天不光有兩組的組員,其他人也有人過來,把人都喊過來,偷豆腐乾的人應該就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