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瑤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低頭把衣服領子整理好，手指還在抖。
餘光卻瞥見沈燼轉身走向玄關旁的矮櫃，拉開一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什麼東西。
林知瑤看清那是什麼東西之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是一台相機。
黑色的，機身不大，但鏡頭看起來不便宜。
沈燼把相機舉到眼前，調試了幾下，然後走到客廳中央，把三腳架撐開，將相機固定上去，鏡頭對準了沙發的方向。
「沈老師......」
林知瑤的呼吸一滯，聲音發緊。
她不敢置信地睜圓了水潤杏眸，聲音發顫，「你、你這是在幹什麼？」
沈燼回過頭看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好看，但林知瑤總覺得哪裡不對。
「訓練吻技，最重要的當然是上鏡的樣子。」
沈燼慢條斯理地說著，語氣理所當然。
「光有技巧不夠，鏡頭前的表現力才是關鍵。林小姐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林知瑤愣住了。
她當然明白。
她就是修圖的，比誰都清楚上鏡效果有多重要。
但用相機錄下來？
「你、你要錄像？」
林知瑤不安地咬了咬紅腫的下唇。
「嗯。」
沈燼調整了一下相機的角度，「錄下來看回放，才能知道哪裡有問題。這是最有效的方法，而且也可以確認上鏡好看不好看。」
林知瑤咬了咬嘴唇，猶豫了。
「錄完之後我會看，看完就刪掉。」
沈燼補了一句，看著她，「林小姐放心，我不會留著。」
林知瑤猶豫了幾秒，還是點了頭。
說得有道理，反正看完就刪，應該沒什麼問題。
「那、那好吧。」
沈燼嘴角彎了一下，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
「那繼續了。」
話音未落，他伸手把林知瑤從沙發上拉起來。
林知瑤還沒站穩，沈燼已經彎腰，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臀，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林知瑤驚呼一聲，雙腿本能地夾緊了他的腰，手臂也摟住了他的脖子。
「沈老師！」
「別動。」
沈燼的聲音就在她耳邊，低低的。
他抱著她走了幾步，把她抵在牆上，林知瑤的後背貼上冰涼的牆面，打了個激靈。
沈燼抬頭看她，兩個人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看鏡頭。」他說。
林知瑤下意識偏頭看了一眼那台相機，黑色的鏡頭對準他們，紅色的指示燈亮著，顯示正在錄製。
她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腦袋裡一片空白。
下一秒，沈燼吻了上來。
這個吻跟上一次又不一樣。
上一次是兇狠，這一次是澀氣。
沈燼的嘴唇貼上來的同時，舌尖就探了出來，描摹過她的唇線。
然後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往外扯了一下，再鬆口，嘴唇彈回去的瞬間發出很輕的「啵」一聲。
林知瑤臉通紅，摟著他脖子的手收緊了一些。
沈燼沒給她喘息的時間，又吻了上來，這一次吻得很深，舌尖纏著她的，攪出曖昧的聲響。
他抱她的姿勢讓她無處可躲，整個人懸空著，只能依靠他的身體保持平衡，雙腿夾著他的腰，能感覺到他腰腹的肌肉線條，隔著衣料都燙得嚇人。
林知瑤被他親得七葷八素，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承受他的吻。
沈燼吻到一半忽然退開了一點，嘴唇貼著她的唇角，低聲說：「叫出來。」
「什、什麼？」
林知瑤腦子還是懵的。
「剛才親的時候你有聲音，被相機錄進去了。」沈燼的聲音又低又啞，帶著蠱惑，「現在也要有，保持連貫性。」
林知瑤還沒來得及反應，沈燼又吻了上來。
這次比剛才更過分，他一邊吻一邊碾磨她的嘴唇，舌尖在她口腔里進出。
模擬著某種動作。
林知瑤被他親得渾身發軟，喉嚨里溢出細碎的哼聲，那聲音連她自己聽了都覺得臉紅。
沈燼吻了很長時間，長到林知瑤覺得自己真的要窒息了，他才退開。
林知瑤大口喘氣，眼尾濕紅一片，嘴唇紅腫水潤，整個人像被欺負狠了似的，軟在他懷裡，連摟著他脖子的力氣都快沒了。
沈燼看著她，目光沉了沉，然後把她從牆上放下來，林知瑤腿一軟，差點沒站住，扶著他的手臂才穩住。
沈燼帶著她又輾轉到沙發上。
按著她親。
等綿長的吻結束。
沈燼沒說什麼，轉身走到相機旁邊，按停了錄製。
「過來看回放。」他說。
林知瑤躺在沙發上沒動，臉上的熱度還沒退下去，腦袋裡也還是暈暈沉沉的。
「我、我不看了吧......你看了刪掉就行。」
沈燼回頭看她，「如果你不看著，怎麼確定我刪掉了呢？這是為林小姐好。」
林知瑤張了張嘴，發現無法反駁。
確實，如果不親眼看著，她怎麼知道沈燼是真的刪了還是只是嘴上說說。
她磨磨蹭蹭走過去，站在相機旁邊。
沈燼按了播放鍵，相機的翻轉屏上開始播放剛才錄的畫面。
林知瑤只看了一眼，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畫面里，她被沈燼抱在懷裡抵在牆上，雙腿纏著他的腰，手臂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沈燼吻她的時候，她閉著眼，睫毛抖得厲害，嘴唇微張，露出一點點舌尖，跟沈燼的糾纏在一起。
相機收音效果很好，親吻時那種曖昧的水聲，她喉嚨里溢出的細碎哼聲，沈燼低沉的喘息聲，全部錄得清清楚楚。
異常澀氣，張力拉滿。
如果畫面里不是他們當主角，如果她是在網上刷到的剪輯，可能都要在評論區尖叫著讓他們即刻展開戰鬥了。
但現在，意識到主角是自己。
林知瑤臉燙得能煎雞蛋，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畫面里的她眼尾濕紅，臉頰泛著薄紅，嘴唇被親得水光瀲灩，眼神迷離渙散，像是完全沉浸在那個吻里。
沈燼就站在她旁邊，兩個人的肩膀幾乎貼在一起，他也在看屏幕，表情平靜，像是在看一段再普通不過的教學視頻。
「這裡。」
沈燼忽然開口，指著屏幕上她微微仰頭的那個瞬間，「角度不對。脖子拉得太長了，上鏡會顯得線條太單薄。」
林知瑤根本沒心思聽他分析，腦子裡全是畫面里自己被親得亂七八糟的樣子。
太羞恥了。
她想移開視線，但眼睛像是被釘在了屏幕上，怎麼都挪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