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繼續播放，她被沈燼放下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扶著他的手臂才站穩，接著鏡頭跟著他們轉移，依然定格在他們仿若情動的臉上。
怎、怎麼還沒結束呀......
他們真的有親了這麼久嗎？
林知瑤的臉燒得通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睫毛顫動著。
她下意識地並緊了雙腿，身體微微發抖，某種陌生的燥熱從腰腹升起，讓她如坐針氈。
偏偏沈燼就坐在她旁邊，還靠得很近。
他的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從某個角度看，像是將她半籠在懷裡。
林知瑤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薄荷和松木的氣息，能感受到他呼吸時胸膛的起伏，甚至能感受到他偶爾側頭看她時，目光落在她臉上的溫度。
「這裡。」
沈燼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手指點了點屏幕，「你又在下意識躲閃了，林小姐。」
林知瑤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視線被燙到似的，睫毛猛地顫了下。
畫面正好定格在她被吻得喘不過氣，下意識想躲卻被扣住的瞬間。
臉色潮紅，雙眸迷離。
肩膀確實微微後縮，脊背抵著牆壁，像只受驚的兔子。
「如果要上鏡美感的話......」
沈燼側頭看她，目光幽深，「這個角度會顯得很抗拒，不夠投入。」
他的手指還停留在屏幕上，指腹擦過畫面里她微張的嘴唇，按住，輕輕摩挲。
林知瑤視線一燙。
「要這樣。」
沈燼的聲音越來越低，吐息就在她耳側，還帶著激情過後的潮熱，像是某種蠱惑。
「放鬆，迎合，讓觀眾看出來你很享受......」
林知瑤感到嘴唇如同真的被沈燼按住了，微微發麻，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她不敢再看屏幕，不敢聽那些聲音，更不敢看沈燼的眼睛。
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每一根神經都在顫抖。
「夠、夠了......」
林知瑤猛地站起來，聲音發顫，「沈老師，刪、刪掉吧......」
沈燼抬眼看她，目光在她通紅的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平靜地起身，走向相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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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當著她的面，按下刪除鍵，格式化存儲卡。屏幕上的畫面一閃而逝，歸於黑暗。
「刪了。」
沈燼說，將相機放到一邊，轉身看她。
林知瑤站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心跳快得不正常。
她想說謝謝，想說再見，想立刻逃離這個房間，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林小姐。」
沈燼忽然開口，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緊不慢。
她僵住，沒有回頭。
「明天見。」
沈燼語氣平淡，仿佛他們剛剛並沒有因為這個事情產生過分歧。
林知瑤攥緊了帆布包的帶子，快步走向門口。
她的腳步還有些發飄，嘴唇上火辣辣地疼，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
門在身後合上的瞬間，她靠在走廊牆壁上，緩緩滑坐下去。
走廊的燈很亮，刺得她眼睛發酸。
林知瑤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還是燙的，腫的，帶著被反覆蹂躪後的刺痛。
她想起畫面里自己的樣子，想起那些聲音，想起沈燼說「明天見」時平靜的語氣。她從不知道她能露出那樣的表情。
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為什麼......還要明天見？
是覺得訓練效果不行嗎？
不過好像確實......
按照沈燼描述的，畫面確實還有很多可以繼續精進的地方。
林知瑤將臉埋進膝蓋，手指深深插進頭髮里。
她不敢深想，不敢去揣測沈燼的意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再忍兩天，殺青就好了，殺青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等結束後，她只需要認真工作賺錢，帶著媽媽好好化療，跟媽媽繼續平靜但有小確幸的生活，一切都會恢復如常。
*
套房內。
沈燼拿出手機，先點開相冊看了眼，視頻自動播放，熟悉的聲響從裡面傳出。
曖昧又纏綿。
剛剛刪掉的視頻早就無線傳輸到了手機上。
沈燼盯著林知瑤潮紅的臉幾秒。
先給視頻上了五層加密，確保除他以外，不會有任何人看到小姑娘這麼可愛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