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換了身衣服,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裡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襯得他整個人矜貴冷淡。
頭髮被造型師重新打理過,往後梳了一半,露出飽滿的額頭和凌厲的眉骨。
他抬眼看了林知瑤一下,眼神很淡很冷,讓人看不出他昨晚還在按著她狠狠親。
「上車。」
林知瑤爬上去,在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
小周把她的帆布包放到後備箱,關上車門,自己坐進了副駕駛。
車子發動。
沈燼坐在後排,膝上放著平板,正在看行程。
林知瑤也沒說話,縮在角落裡,頭靠著車窗,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車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林知瑤有點如坐針氈,雙手死死握成拳放在膝上,指節都繃緊出淡淡的粉色,睫毛也在不安地微微顫動。
本來她昨晚沒睡多久,再加上車裡開著暖氣,應該是很容易困的,但林知瑤大腦卻異常清醒,根本生不出絲毫困意。
「坐過來。」
沈燼似乎終於忙完了,指尖停下在平板上划動的動作,頭也不抬地吩咐。
林知瑤挪過去,中間隔了一個座位。
沈燼放下平板,按了某個按鈕,前後擋板緩緩升起,隔絕了駕駛座。
密閉空間裡,他的氣息驟然濃郁起來。
「你的。」
沈燼從旁邊拿起那條米白色圍脖,遞過來。
林知瑤愣了一下,伸手去接,「謝謝沈老師,我昨天......」
話音未落,沈燼手腕一轉,圍脖沒落到她手裡,反而纏上了她的手腕。
布料摩擦,她聞到一絲陌生的氣息。
很淡,似乎是什麼柔順劑的味道,還混著她自己的甜香。
圍巾是被洗過嗎?
林知瑤想到什麼,瞳孔驟縮,抬頭看他。
沈燼面不改色,手指靈活地打了個結,將她的手腕束在一起。
圍脖很軟,但勒緊了就陷進皮膚里,讓她無法掙脫。
「沈老師?」
林知瑤嘴唇微微顫抖著。
覺得沈燼跟以往大不相同了,強烈的侵略性讓她像被叼住後脖頸的幼獸,本能察覺到危險。
「擋板升起要三十秒。」
沈燼看了眼腕錶,忽地一笑,只是那笑容有點冷,更多的是惡劣,「還有十五秒。」
他傾身過來,膝蓋頂開她的雙腿,圍脖的另一端繞在自己手上。
林知瑤往後縮,後背抵住車門,但手腕被束著,掙不開。
「別動。」
沈燼低聲說,嗓音惡劣,「你也不想我因為興奮,做出更過分的事情吧?」
林知瑤僵住。
這一刻,她才意識到沈燼完全是個魔鬼,以前的溫柔耐心都是裝出來的。
林知瑤眼睫發顫,眼眶裡迅速浮現出一層霧氣,沾濕睫毛,發抖地看向沈燼。
擋板「咔噠」一聲合攏。
密閉空間徹底封閉。
沈燼扯了扯圍脖,將她拽近,呼吸掃過她耳廓,灼熱的,帶著微潮的水汽。
林知瑤呼吸都在顫抖。
「我以為你會考慮很久。」
沈燼聲音很低,「答應得那麼快,是遇到什麼事了?」
林知瑤別過臉,不答。
沈燼也不追問,圍脖纏上她另一隻手,將兩個手腕並在一起,拉高,固定在頭頂車窗的扶手上。
林知瑤被迫挺直腰背,胸口起伏明顯。
「沈老師,這是車上......」
「所以抓緊時間。」
沈燼低頭,鼻尖蹭過她頸側,圍脖的尾端掃過她鎖骨,痒痒的。
林知瑤縮了縮肩膀,手腕被固定著,動彈不得。
沈燼的嘴唇貼上她耳垂,輕輕含住,牙齒磨了一下。
她哼出聲,又咬住唇忍住。
「出聲。」沈燼命令,「擋板隔音很好。」
「不......」
沈燼大手往下,探進她外套下擺,指尖冰涼,她哆嗦了一下。
圍脖隨著動作晃動,羊毛纖維蹭著她被束住的手腕,發紅。
「藥費的事。」沈燼忽然說,手指停在她腰側,「我知道。」
林知瑤猛地睜眼。
「小周去醫院了。」
沈燼抬眼看她,目光幽深,「靶向藥,進口,自費部分一個月八九千。」
林知瑤嘴唇發抖,所以剛剛他分明什麼都知道,還故意問,「你......」
「所以這一萬,不是助理工資。」沈燼湊近,呼吸交纏,「是買你時間的。」
他可以開更多,但現在小貓還太調皮,為了防止小貓吃飽了就離家出走,不能給她太多自由。
如果小貓足夠乖,自然會有新的獎賞。
沈燼黑眸沉沉,吻下來,比昨晚更兇狠,舌尖直接撬開齒關,纏住她的。
下嘴唇上還沒恢復的小口子又被吮破,洇出一絲絲甜腥的血。
林知瑤仰著頭,手腕被圍脖吊著,只能被迫承受沈燼帶給她的一切。
沈燼另只手探下去,圍脖尾端被他塞進她柔軟滑膩的掌心,「攥緊。」
搖搖欲墜的林知瑤下意識握住,布料已經被他體溫焐熱,殘留著某種讓她耳熱心跳的氣息。
沈燼的動作很快,車上空間狹小,他把她死死按在座椅上。
圍脖隨著動作纏得更緊,林知瑤手腕發紅,有點疼,但她不敢出聲。
只是用一雙濕紅含淚的杏眼,可憐兮兮地看著沈燼,希望他因此多點憐憫。
但她不知道,這樣只會讓沈燼更興奮。
「不要咬著唇。」
沈燼貼著她的唇說,拇指撬開她齒關,「張嘴,像昨晚那樣。」
林知瑤搖頭,眼眶紅了。
沈燼手指掐住她下頜,力道不重,但不容拒絕。
他看著她,目光里有某種她看不懂的東西,像是狩獵者快耗盡耐心前最後的專注,又像是某種壓抑過久的渴望。
「林知瑤。」
沈燼第一次叫全名,「我要聽。」
他再次吻下來,嵌進去的膝蓋,狠狠,push forward。
and then.
grind.
林知瑤終於沒忍住,喉嚨里溢出細碎的哼聲,被他的吻吞掉。
圍脖在她掌心皺成一團,她仰起的小臉被沈燼托著,時不時埋進垂落的柔軟織物里。
鼻尖嗅到的那股混合的氣息越來越濃,漸漸能聞出在柔順劑遮蓋下的氣味是什麼。
林知瑤終於意識到,昨晚,在她離開之後,他拿著這條圍脖做了什麼。
這個認知讓林知瑤渾身發燙,羞恥感炸開,又想到她的臉正埋在這氣味里,鼻尖全是,身體不由得誠實地發著抖,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