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瑤站在玄關,手指絞在一起,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站哪。
沈燼脫了大衣,掛到衣架上,轉過身看著她。
「坐。」
林知瑤走到沙發邊坐下,還是那種屁股沾三分之一,背挺得筆直的坐法。
看得出來很緊張。
沈燼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時差能倒過來嗎?」
沈燼問,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
他們到這裡時,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現在差不多快到凌晨兩點,但林知瑤已經睡了一路,所以不怎麼困。
「還行。」林知瑤說。
「還行就是不行。」沈燼看著她,「今晚早點睡。」
林知瑤點點頭。
沉默了幾秒。
沈燼忽然站起來,繞過茶几,在林知瑤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在她旁邊坐下了。
沙發墊陷下去一塊,林知瑤整個人跟著往他那邊傾斜了一點。
她的呼吸一滯。
「沈老師——」
「你答應了的。」
沈燼側過身面對她,一隻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姿態鬆弛,目光卻不松,「延長練習時間。」
林知瑤咬著下唇,點了下頭。
「那就從今天開始。」
沈燼說,「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狀態不好,今天不做太多。」
他伸手,指腹抵住林知瑤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一點。
「先檢查一下。」
林知瑤被迫仰起頭,對上沈燼垂下來的視線。
那雙狐狸眼在客廳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瞳孔里映著她的倒影。
沈燼的目光從林知瑤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上,停了兩秒。
「嘴唇好了。」他說。
林知瑤下意識舔了一下嘴唇。
沈燼的目光跟著她的舌尖動了一下。
然後他低下頭。
沒有像之前那樣鋪墊,沒有試探,直接吻了上來。
但力道不重,甚至可以說是輕的。
跟瑞士的雪一樣,輕飄飄的,落下來的時候沒什麼重量,但一片一片地積著,慢慢地就變成了能壓倒人的一層山。
沈燼含著她的下唇,輕輕地吮,舌尖描摹過她的唇線。
不急不躁。
像是在品味什麼。
林知瑤閉著眼,睫毛在抖,手指攥著沙發墊,指節發白。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
明明已經親過那麼多次了。
但每一次,沈燼的臉靠近的時候,林知瑤還是緊張得心臟都要跳出來。
沈燼退開了一點,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掃在她唇上。
「放鬆。」沈燼低聲說著,輕笑一聲,嗓音是別有深意的低啞,「現在就受不了了,一會兒你該怎麼辦?」
林知瑤身體微微一僵。
沈燼很快又吻下來。
這一次比剛才稍微重了一點,舌尖探進去,在她口腔里輕輕掃過。
林知瑤喉嚨里溢出很小的一聲哼。
沈燼頓了一下,然後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手從沙發靠背上移下來,貼上林知瑤腰側,掌心貼著她腰線,拇指在肋骨的位置輕輕蹭了一下。
林知瑤腰窩一軟,整個人往他那邊倒。
沈燼順勢攬住她的腰,把林知瑤整個人帶進懷裡。
林知瑤趴在他胸口,雙手抵著他的肩膀,呼吸已經完全亂了。
沈燼的嘴唇離開她的唇,沿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吻過去,吻到耳垂的時候林知瑤渾身一顫,手猛地攥緊了他的毛衣。
「沈、沈老師......」
「噓。」
沈燼的嘴唇貼著她耳廓,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里滾出來的,別有深意地強調,「這是在瑞士,沒人認識你。」
林知瑤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她來不及想。
因為沈燼又深深地吻了下來。
這一次比剛才更慢,也更澀氣。
他含住林知瑤的下唇往外輕輕扯了一下,鬆開的瞬間發出很輕的黏糊聲,然後用舌尖一點一點地描摹她的唇形,慢慢摹到嘴角。
林知瑤被他親得渾身發軟,手指插進了他的頭髮里,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留住。
沈燼的手從她腰側往上移了一點,指尖碰到她肋骨下緣,停住。
沒再往上。
但那個位置已經很危險了。
林知瑤的心臟跳得快要炸開,她不知道沈燼下一步要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拒絕。
沈燼的手停在那裡,指尖緩緩摩擦著,既不前進也不後退。
嘴唇卻吻得更深了。
舌尖纏著她的,勾住、鬆開、再勾住,攪出曖昧的水聲。
林知瑤的腦子徹底空了,思緒全部被沈燼的吻攪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飄走了。
只剩下嘴唇上的觸感,腰側的溫度,還有他胸口傳來的心跳。
那個心跳還是不快。
穩定的,有力的,一下一下的。
跟他這個人一樣,永遠掌控一切,永遠不會失控。
沈燼終於退開的時候,林知瑤整個人都軟在他懷裡了,臉頰泛紅,眼尾濕紅,嘴唇水潤微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有什麼東西硬骨骨地硌著她。
林知瑤意識到什麼,臉色「刷」地紅透了。
沈燼低頭看著林知瑤,拇指指腹按上她紅腫的下唇,輕輕蹭了一下。
「進步很大。」沈燼說,聲音低啞,「比第一次好太多了。」
林知瑤說不出話,只能喘氣。
「那麼就該到正題了。」
林知瑤驀地睜大眼,現在才要進入正題?
那剛剛算什麼?熱身嗎?明明已經是以往最激烈的程度了......
沈燼看著她這副模樣,目光沉了沉,猛地掀開她衣服下擺,親上林知瑤微顫著的腰窩。
「這次練練床戲。」
她很快就明白了沈燼為什麼要強調這裡是瑞士,沒人認識她。
因為她叫得實在是太大聲了。
………………
………………
良久過後,沈燼終於鬆開手,最後親了親林知瑤汗濕的脖頸,才肯把她從懷裡放出來。
林知瑤腰間布滿他深深的指痕。
她膝蓋發酸,昏昏沉沉地睜開眼,瞄了眼旁邊牆上的時鐘,已經快要早上五點了。
明明說好讓她早點休息的。
沈老師騙人,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