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很懂事的一直沒下來。
也可能是已經睡著了。
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林知瑤一想到可能被聽到，就渾身尷尬得一熱，腳指頭都蜷緊了。
「今天到這裡。」
沈燼從她身後站起來，走向樓梯，「房間在二樓，左轉第一間。小周把你的行李放進去了，等會兒洗完澡早點睡。」
他等了會兒，見林知瑤沒跟上，有些疑惑地看她。
林知瑤舔舔唇，開口，嗓音有點啞，「我等會兒上去，先接杯水喝。」
沈燼站住不動了，瞧著是要等她，林知瑤連忙又補了句，「沈老師你先上去吧。」
沈燼深深看了眼她，沒多說什麼，繼續往樓梯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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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瑤慢慢坐直，把衣服整理好，站起來的時候腿還有點軟。
她低頭看了眼膝蓋，被沙發略顯粗糙的布料磨得很紅，還好沒破皮。
「沈老師。」
林知瑤叫住他。
沈燼停在樓梯上，回頭看她。
「謝謝您。」林知瑤說。
沈燼看著她的眼睛，沒問她謝什麼。
「不用謝。」沈燼說，轉過身繼續上樓，「畢竟我也不是白幫你的。」
林知瑤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還在發抖的手，慢慢攥成了拳頭。
然後鬆開。
林知瑤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漫天的雪。
細雪無聲地落在玻璃上，化成一滴滴水珠，順著玻璃往下滑。
她想到剛剛經歷過的類似場景，不由得臉色燙。但很快，又蒼白下來。
林知瑤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閉了閉眼。
就當是出差吧。
一個月。
做完這一個月就結束了。
沈燼大概也是一時興起罷了，等回國的時候大概就是膩了的時候。
她就能恢復自由了。
只是媽媽的藥......
林知瑤臉色蒼白地抿抿唇，決定聯繫下當初想買下她獨家權的某後援會站長。
之前她因為工作量實在太大，每天至少要十個小時才能完成需求，再加上花銷暫時都跟得上，所以拒絕了。
但等回國後......
也許不得不答應下來。
*
接下來的幾天，小周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偶爾出現，也是送完飯就消失，連多餘的眼神都不敢給林知瑤。
林知瑤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被沈燼支走了，或者乾脆就是故意躲著。
整棟別墅里，大部分時間只有她和沈燼兩個人。
而沈燼每天都會找她練習，早上一場，下午一場，偶爾晚上還要加練。
有時在客廳，有時在書房，有時甚至在她剛洗完澡、頭髮還沒吹乾的時候敲門進來。
某天林知瑤洗完澡從二樓下來，走到樓梯拐角，被正好上樓的沈燼堵住，按在牆上親了十幾分鐘，親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上樓看劇本。
林知瑤從一開始的渾身僵硬，到後來......也還是僵硬。
第四天下午。
沈燼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幾件疊好的布料，扔到沙發上。
「挑一件。」
林知瑤看了一眼，臉騰地紅了。
是泳裝。
好幾套，整整齊齊擺在茶几上，顏色各異，款式各異。
她伸手翻了一下，頓時小臉更紅了。
第一套是白色的比基尼，布料少得可憐，三角褲的系帶細得像隨時會斷。
第二套是黑色的，稍微多了幾厘米布料，但胸口開了個很大的洞，穿上跟沒穿差不了多少。
第三套是嫩粉色的，抹胸款式，中間墜著晶亮的鑽，下面是*字褲。
每一套都很露骨。
林知瑤紅著臉翻到最後一件。
總算找到一件稍微能看的。
深藍色的連體泳衣，但背後是大片的鏤空，從肩胛骨一直開到腰窩，而且腰側也是開的，只用幾根細帶連接。
這已經是最保守的了。
但也已經露得她不敢看鏡子了。
林知瑤拎起那件深藍色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這件吧。」
沈燼看了一眼，唇角微勾，「眼光不錯。」
林知瑤不知道他是在夸泳裝還是在誇別的什麼，低著頭把泳裝疊好，抱在懷裡，耳尖紅得能滴血。
「去換，換完了直接去溫泉。」
沈燼抬了抬下巴。
林知瑤抱著泳裝上樓，關上門，磨蹭了快二十分鐘才出來。
走出來的時候她把浴袍裹得嚴嚴實實，腰帶系了兩道，恨不得把自己纏成木乃伊。
推開門的瞬間，溫泉水汽撲面而來，模糊了視線。
沈燼已經在後院了。
後院的溫泉不算很大，四四方方的，用黑色的石頭砌成，水面蒸騰著白色的霧氣。周圍是厚厚的積雪，遠處的針葉林掛滿霜花。
熱氣蒸騰，把雪景都蒙上了一層霧。
沈燼已經下水了，靠在池邊，雙臂展開搭在石沿上。
他光著上身。
水霧模糊了他的輪廓，但林知瑤還是能看清他胸腹的肌肉線條，人魚線若隱若現，肩寬腰窄，鎖骨窩裡盛著水。
水珠順著胸肌的弧度往下滾。
活色生香。
林知瑤站在玻璃門前，裹緊浴巾，不敢過去。
沈燼偏頭看她，目光從她臉上落到她攥緊浴巾的手指上，又落回她眼睛，「過來。」
林知瑤深吸一口氣，踩著雪走過去。
「浴袍脫了。」
林知瑤攥著浴袍領口，沒動。
「下來。」沈燼眸色深深，「早晚要脫的。」
林知瑤指尖微頓，還是轉過身去，背對著沈燼把浴袍脫了，搭在旁邊的架子上。
沈燼一直盯著她，瞳仁在水汽里氤氳出極致的墨色。
林知瑤捂著胸口，深藍色的布料貼在身上，襯得她皮膚更白，白到幾乎透明。
背後的鏤空露出大片的蝴蝶骨，腰側的細帶勒在腰窩上，顯得腰肢細得不盈一握。
泳裝的剪裁很好，胸口的布料雖然不算少，但聚攏效果出奇地好，鎖骨下方有驚人的弧度。
林知瑤感受到那道灼熱視線，腳指頭都羞澀地蜷起來，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向溫泉。
腳趾碰到溫泉水的時候她哆嗦了一下，慢慢往下走，水沒過小腿、膝蓋、大腿。
林知瑤蹲下身，讓水漫到胸口，遮住大半風光，臉紅得像是煮熟了的蝦。
在她對面，沈燼靠在溫泉邊，雙臂搭在石沿上，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林知瑤身上。
從上到下，慢慢掃了一遍。
「離那麼遠做什麼？怕我吃了你？」沈燼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林知瑤磨蹭著走過去，水下的步子又慢又碎，水位也漸深。走到沈燼面前的時候，她停住，不敢再往前了。
沈燼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過來。
林知瑤整個人跌進他懷裡，手撐在他胸口，掌心下面是滾燙的皮膚和硬實的肌肉。
她慌得想退，沈燼的手已經扣上了她的腰。
泳裝的腰側是鏤空的，他的手指直接貼上了她裸露的皮膚，掌心滾燙，像要在她腰上烙下印記。
兩個人的身體隔著濕透的布料貼在一起，溫泉水滑膩膩的，皮膚碰皮膚，觸感很奇異。
林知瑤點頭。
「緊張什麼？」
她說不出口。
沈燼沒再問，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抬起來，指尖沿著林知瑤的鎖骨慢慢划過，從左邊劃到右邊，動作很慢，指腹帶起一串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