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扣在林知瑤後腦勺的指腹一直在不輕不重地緩緩摩挲著。
待碾磨夠了,才微微退開半寸。
林知瑤色澤粉潤的唇瓣泛紅,比方才更潤了幾分,唇珠上沾著點潤澤,在燭火映照下微微發亮,瞧著更誘人了。
「表哥......」
她可憐兮兮地喘著氣,胸脯波動得厲害,那點淺碧色春衫的領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開合間露出內里如嫩玉般的雪膩肌膚。
根本不知道自己這模樣有多誘人。
「瑤瑤......」
沈燼看著她這副模樣,喉間逸出一聲低沉的嘆息,「瑤瑤,嘴好軟。」
扣住林知瑤後腦勺的手掌前移半寸,改為掐住她軟嫩臉頰,拇指和食指卡在雪腮兩側,迫使林知瑤微微張嘴。
「嗯唔!」
林知瑤吃痛,眉頭蹙起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沈燼的吻便又落了下來。
這一次比方才重得多。
沈燼侵略性極強。
林知瑤驚得整個人都繃緊了,抵在他胸口的手攥住他的衣襟,指節攥得發白。
灼燙舌尖撬開林知瑤齒關。
林知瑤渾身都顫了下,像是被燙著般想縮回去,卻被沈燼牢牢抵在牆邊,無處可逃。
這回與方才的淺嘗輒止截然不同。
吻得又深又重,逼得她眼角沁出淚來。
林知瑤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了,鼻腔里全是他的氣息,灌得她頭暈目眩。
她喉間發出細弱的嗚咽,抵在他胸口的手從攥緊變成了拍打,力氣卻越來越小。
沈燼察覺她氣息亂了,終於退了半分。
沈燼低頭看著她,見她杏眸里蓄滿了淚,睫尖掛著細碎水珠,唇瓣微微紅腫,輕啟著唇喘息。
像那瓣終被他揉碎的海棠花瓣,滲出動人的汁液。
沈燼狐狸眸深深。
拇指揩過林知瑤唇角,抹去,動作極輕,像是在擦拭什麼名貴的瓷器。
林知瑤在他懷裡抖得厲害,連牙關都在打顫,臉上淚意漣漣,卻不敢哭出聲來。
表哥......表哥真是瘋了!
她可是要進宮為妃的,怎能......怎能與他如此親近......
林知瑤細細地哭出聲來,發出小獸般細碎的脆弱嗚咽。
「表哥......表哥......就到這裡罷......你、你快放我下來......」
林知瑤睫毛被淚水打濕成一縷一縷的,可憐的黏連到一起,杏眸里水光在燭火映照下顯得更加搖搖欲墜。
沈燼盯著,狐狸眸愈發深邃。
「表妹這樣就不行了?」
沈燼低沉嗓音比方才更啞,帶著一點饜足後的慵懶,拇指仍在她唇角流連,不輕不重地碾過這嫣紅色澤,笑意深深,「今夜還長,教引之事,這才剛開始。」
林知瑤被嚇得連哭聲都止住了,杏眸掙得圓溜溜的盯著他,但眼尾濕紅,鼻尖也紅彤彤的,顯得愈發可憐可愛。
「表、表哥......」
表哥真是瘋了!
林知瑤不住搖頭,試圖喚醒他的神智,「表哥,你明明知道我是要進宮的......怎能跟你這般......唔!」
沈燼掐在她雪腮的手指微微用力,讓她不得不止住話頭。
林知瑤不知他這是怎麼了。
明明剛剛自己也說過類似的話,此刻卻仿佛聽到什麼極為令他不悅的消息似的,那張俊逸的臉瞬間陰鬱下來,沉到有些駭人。
沈燼用那雙晦深的狐狸眸森森地盯著她,緩緩開口:「表妹,竟真想入宮嫁與那老皇帝?」
林知瑤心裡又是不願入宮的苦澀,又是擔心他繼續發狂的害怕,聞言本忍回去的淚水又不由得落下來,「表哥,現在說這些作甚?兩年前,兩年前這都是定好的了......」
幾乎是沈燼前腳剛離開沈府,她便被從旁系裡挑出來,送進沈府為入宮做準備和培訓了。
沈府僅有一位主母,便是她姑母,沈父連小妾都不曾納過,子息自然凋敝,僅有沈燼一個兒子,女兒則是從未有過。
所以,沈府才不得不從旁系裡挑選。
進老皇帝後宮,對姑娘來說雖算不上頂好的婚事,但一來這本就是登天梯,二來能跟沈府打好關係,所以本應是旁系中的姑娘們削尖了腦袋進的,但不知為何,姑母獨獨提到了她。
於是,她這個五年前意外喪母,三年前又接連喪父,被視作喪門星的克父克母之人,就這樣在兩年前來到了沈府。
不說別的,單是林府,當初就有不少出身同她一般並不高的姑娘眼紅她,在她臨行前湊到她跟前說了不少陰陽怪氣、拈酸吃醋的話。
林知瑤被困在沈燼懷裡與牆壁之間動彈不得,想起曾經的事,心裡更是悲戚,眉目斂下來,瞧著越發可憐,「表哥,這都是姑母早早定好的,難不成她還未同你說過?」
「定好的?」
沈燼低低重複了遍,語氣有些古怪。
沈燼話音落下,那隻掐在她頰側的手鬆了幾分力道。
指腹卻仍貼著那軟嫩面頰,緩緩往下滑,沿著林知瑤頸側那道細弱的筋脈,停在她跳動的脈搏上,緩緩摩挲著。
林知瑤能感覺到他指尖的薄繭擦過皮膚,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她不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像被蛇盯住的雀鳥,身體微微緊繃。
沈燼低眸看著林知瑤微顫的睫毛,沒直接回答,反而又接著方才的話題,接著反問她,「母親定下,你便也願意?」
表哥怎的跟喝醉了似的,聽不懂人說話呢?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
林知瑤有些惱地抬起眼來。
燭火映在她杏眸里,水光未乾,睫毛上還掛著一星淚珠,在光里閃了一下。
尤其現在杏眸里盈著惱怒火光,瞧著更是亮得驚人。
沈燼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又滾了滾。
「我願意又怎樣,不願又怎樣?難不成,現在說我不願,姑母就能不讓我入宮?」
林知瑤語氣硬邦邦的,反正也掙脫不得,便也破罐子破摔的直接挑明了。
「下屆秀女的畫像早就被送入宮去,過了名目的,隨意更改人選豈不是欺君之罪?若是因故推辭,姑母又豈能答應?」
她本就沒有選擇。
沈燼卻似聽不懂般,臉上陰沉如潮水褪去,還輕笑了聲,只說:「所以你不願。」
然後繼續發了狂,獎勵般吻了吻她下唇,接著,灼熱鼻息落在她頸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