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if篇：倘若幼時沈府初見未被打斷

  （這章被重點標記無論如何都改不出來了，所以插播一則if篇小番外）

  【如果當初青梅竹馬從未分開】

  林知瑤八九歲那年的正月，被父母帶著，頭一回到京中沈府。

  父親先行一步從正門進了。

  她攥著母親的手，仰著頭看那道朱漆大門，門楣上懸著「沈府」二字，黑底金字，筆畫遒勁，比林府的大門高出一截來。

  門檻也高，她需得提起裙擺才能邁過去。

  林知瑤好奇觀望著四周。

  跨過門檻便是照壁，刻著松鶴延年，轉到後面豁然開朗，抄手遊廊連著廳堂，廊下掛著幾盞六角宮燈，風一吹便輕輕轉，好聽極了。

  她沒見過這樣氣派的宅子，一時看花了眼，步子便慢了半步。

  母親捏了捏她的手心，俯身在她耳邊壓著聲：「莫東張西望，當心衝撞了貴人。」

  林知瑤縮了縮脖子，便把視線收回來，盯著母親裙擺上那朵紋樣簡單的蘭草花，老老實實地跟著往前走。

  正要繞過那座太湖石假山時，前頭廊下傳來少年清越的笑聲。

  林知瑤抬起頭。

  廊下站著三兩個少年，都穿著錦袍，其中一個背對著她，正與人說話。

  他身量比旁邊幾個都高些，肩膀還沒長開，但已比同齡人寬出幾分，月白錦袍外頭罩了件玄色坎肩，腰束革帶，掛一枚白玉佩。

  少年正說著什麼，突然，似是聽到什麼有趣的事情，側身笑起來，立時露出精緻面相。

  日光從他側臉滑過去，像給那副眉眼鍍了層薄釉。

  林知瑤瞬間被驚艷到了。

  少年模樣清雋，眉目如畫，比枝頭紅梅映雪還要乾淨妖冶。

  林知瑤呆呆看著。

  大約是她的目光太直白，那少年忽然止了話頭，偏過頭來。

  清洌視線越過廊下數級石階，越過那叢半枯的迎春枝條，越過無數賓客，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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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相對。

  林知瑤腦袋裡嗡的一聲，不知道這算不算衝撞到貴人，再加上盯著人被抓包，耳根刷地燙起來，像被人抓住了什麼把柄。

  她慌慌張張縮到母親身後去，攥著母親的衣帶不撒手，整張透紅小臉都埋進母親後背的衣料里，不願見人了。

  就這樣亦步亦趨跟著母親行了幾步。

  突然。

  母親停下腳步。

  她聽見母親在跟前問了句什麼大少爺云云的，大約是問好，語氣恭謹。

  而後那道清越的嗓音近了，帶著笑意：「這是哪來的妹妹？怎的這般怕生？」

  林知瑤感覺到母親的手覆上她後腦，輕輕將她從身後帶出來。

  日光晃眼，她眯了一下。

  那少年就站在三步之外，比方才在廊下看著更高些，她得仰起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近看更覺得好看，眉骨微高，眼窩比尋常人深一分，眼尾那道弧線在日光里清清楚楚，嘴角噙著點笑。

  「這是你表哥。」母親說。

  林知瑤怯生生望著他，沒出聲。

  少年便矮下身來，靴尖往前挪了半步，視線與她平齊，近看更加清雋漂亮了，那雙狐狸眸映著雪色，對著她微微一笑，「我叫沈燼。」

  他近了，嗓音也比方才低了些，帶著點含在喉嚨里的笑意，「妹妹叫什麼？」

  林知瑤被盯得害羞，視線飄忽間落到他腰間那枚白玉佩上，才稍微不那麼慌了，細聲細語地回：「我、我叫林知瑤。」

  「林知瑤？」

  少年用清越嗓音重複了遍，尾音微微上挑，像在舌尖上品了品，笑得愈發燦爛，「原來是知瑤妹妹，我記住了。」

  林知瑤被那笑晃了眼。

  *

  後來宴席都發生了什麼，林知瑤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自那日後，她不知為何留在了沈府。

  成了沈府遠道而來借住的表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