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
王光看著許黛葵,「黛葵,我已經請好律師,也把所有資料交給他了,今天你要用,我也可以給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許黛葵明白。
世上沒有白拿的好處。
她很好的遮掩住眼底的暗傷點頭,「嗯,您說。」
王光笑笑,「從以前我就說過,我會幫你平冤,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想你也感受到我對你有意思了,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喜歡你的純粹,欣賞你的不屈不撓,我想娶你為妻。」
許黛葵聽著手指緊緊的攥在一起,心裡的感覺很複雜,但最多的還是無可奈何。
她又能作何選擇?
從小到大,她就生活在不公平的環境裡,但她一直不服輸,像野草般迎著暴風雨成長。
可現在長大了,她卻發現自己能選的路比小時候還要窄,且越來越窄。
就像曾經她不顧一切的抉擇過,以為那是通向幸福的光明大道,到最後才發現是錯的。
要繼續豁出去搏一個公道,還是放下所有冤屈消失,她也就只剩這兩條路了。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黛葵,我對你真的只是純粹的心疼憐惜,並非出於好色,跟你在一起我很舒服開心,我原本是不算再娶妻的,可遇到你,我忽然想,也許我該想開點,抓住上天賜予的緣分。」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強迫你…」
「院長。」
許黛葵抬起偽裝的雲淡風輕的眸打斷他,「等我離婚吧,離婚之後我們…」
後面的話,她哽咽著,說不出口。
指甲深深鉗進肉里,她才強忍著沒有崩潰。
「好。」
「有你這句保證,我就放心了。」
王光也沒再強逼她說完,「你要的所有資料都在鄭秘書手裡,你去找他,他會帶你聯繫我找好的律師,這次趙院長和許家總得進去一個。」
「嗯,謝謝院長。」
許黛葵低頭感謝著,心情十分複雜的離開了醫院。
*
地下室。
肇事司機被五花大綁在凳子上,看到一道挺拔頎長的男人身影走了進來,他立馬嗚嗚的左右搖動身體。
周宴辭抬眼,牧恩走過去扯開了男人嘴巴上的膠帶。
他立馬大喊,「人不是我要撞得,是有人給了我錢,我也是受害者啊!」
「誰指使你的,說!」
牧恩低喝著,一盆冰水澆在了他頭頂。
「是,是個女人,姓白,好像叫白薇薇。」
「是她給了我五百萬,說王光車上放著她的裸照,王光一直用這個威脅她,她活不下去了,才要出此下策毀了那些照片,這事真的跟我無關啊…」
「所以,你們的目標只有王光?」
周宴辭一手插兜,身姿筆直的像一棵松。
司機頭點的似撥浪鼓,「是的,白薇薇讓我把王光的車子撞停,主要力度都集中在發動機上,這樣才不會出人命,還能確保車子都被燒的乾乾淨淨。」
「這些黑心事,都是那個毒婦安排的,跟我無關啊!」
看來真是王光到處拈花惹草,連累了許黛葵。
一把年紀,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敢把主意打到他女人身上,這個死老頭真是活膩了。
周宴辭冷著臉,「把他送警局,順便把王光的祖宗八代都查清楚。」
冷聲命令完,他出了地下室,開上邁巴赫,直奔王光所在的醫院。
去的路上,順便還給傅明皓打了個電話。
讓他看看,他的前女友是個怎樣的貨色。
*
許嬌嬌頭戴帽子圍巾,還有個厚厚的大口罩,以及黑框眼鏡,將自己偽裝的確保看不出原來模樣後,她立刻開車前往警局。
當務之急,是她找到白薇薇串通好口供。
快抵達警局時,她卻看到許黛葵和一個中年男人走著,男人手裡拿著厚厚的文件袋,看穿著像個律師。
他們也踏進了警局的大院。
許黛葵想幹什麼?
白薇薇前腳出事,她後腳就帶著律師來警局,難道那份銀行流水記錄根本就沒有被銷毀?
還是黑客沒能徹底黑掉王光的電腦?
不管哪種可能,他們手裡一定有備份。
許黛葵現在是想揭發她?
敢在背後算計她,她還真是小瞧她了。
那些資料絕不能落入警察手裡。
她眼珠飛速轉動著,各種辦法齊聚腦海。
突然,她想到了夢夢。
一個計謀瞬間在腦海浮現。
*
許黛葵和年律師抵達警局門口,剛要邁步進去,突然,她手機鈴聲響起。
她低頭一瞧是個陌生號碼。
頓了下,她接通,對面一道粗糲兇狠的男音傳了出來。
「許黛葵,許夢在我手裡,給你十分鐘時間,立刻來東郊區,不要報警,不然我立馬撕票!」
對面兇狠狠說罷,就立馬掛斷了。
「夢夢…」
許黛葵瞬間急火攻心,連忙往反方向跑去。
年律師不解,快步追上她,「許小姐,您要去哪兒啊?您不檢舉許家了?」
許黛葵心慌不已,眼睛裡全是擔憂,「我的孩子出事了,年律師,檢舉的事我們後面再說…」
她氣息不穩的說著,就連忙攔了一輛計程車,趕往東郊區。
車上,她急得連連落淚,「師傅,快點!再快點,我有急事…」
她的夢夢要是出事了,那她也不活了。
*
年律師奇怪的看著許黛葵坐上車子急急遠去的身影。
她說她的孩子出事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要不要幫她報警?
.....
不遠處,許嬌嬌掛斷電話後,看著許黛葵著急忙慌走了的身影,嘴角勾出邪肆的笑。
「許黛葵,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她眼神沁滿恨意,視線又看向遠處年律師的那隻手。
不搞清楚,他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她今夜怕是都難睡個好覺。
她將頭上包裹著的帽子口罩都一一取下,隨即咬了咬唇,就猛的啟動車子,油門轟上一百二十碼。
眨眼之間,年律師被她車子撞飛幾米遠,頭磕在地上,血汩汩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