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最好。
許嬌嬌看著那刺目的血跡,眼中癲狂驟現。
所有跟她作對的,她都不會讓他們有好日子過。
得意著,她又快速給她媽打了個電話,安排好一切事宜,才不慌不忙打開車門,剛要去取資料,突然,耳邊傳來警車的鳴笛聲。
瞬息間,警車停到她車旁,七八個警察從車上下來。
她只好裝作腿軟,驚慌失措的樣子,渾身哆嗦著朝趴在血泊里的年律師走去。
「對不起...不是我...我不小心的...」
她眼含淚水,又看向警察,「是我開車沒注意到有個人突然走出來,撞上了他,我很抱歉,我願意承擔一切賠償…」
警官看了看這個路口的監控,「具體的事故劃分責任,我們還需要調查監控。」
許嬌嬌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滿眼含淚點頭,「嗯,我願意配合你們。」
這時,急救車也飛速而至,沈雋今天剛好和急救車司機出去辦了點事,所以,他也在急救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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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是許嬌嬌撞傷了人,他微微蹙起眉頭。
許嬌嬌看到他,預感也不怎麼好,不過,她現在還沒心思搭理他。
看著一眾醫護人員,把年律師慢慢往擔架上抬,她趁著沒人注意,挪動身子去取掉在一旁的資料袋。
手指剛碰到邊緣,突然,一雙大手,先她一步拾起那個袋子,「這好像不是許醫生你的吧?」
沈雋眸色涌滿探究。
許嬌嬌只好搖了搖頭,一口牙險些在嘴裡咬碎。
不過,傷者的東西一般是要交給他家裡人的,沈雋他也拿不走的。
一旦這東西到了這個替死鬼家裡人手裡,那她想方設法拿過來,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小姐,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看到救護車帶著病人走了,警察這時過來帶走許嬌嬌。
許嬌嬌車子買了全險,不管是賠人賠錢,她都不擔心,反正她後台硬,也有的是錢。
「好的。」
她又裝的柔柔弱弱上了警車。
*
許黛葵趕到東郊區,四周梭巡一圈,根本不見夢夢的身影。
她忙掏出手機,給方才那個號碼打去電話。
對面一直接不通,連響動都沒有,她顯然是被男人給拉黑了。
她急的團團轉,又立馬撥通夢夢的手錶電話。
沒幾秒,那端竟然通了。
「夢夢,夢夢寶貝,你在哪裡?快告訴媽媽呀?」
許夢聽到媽媽急得快哭了,她連忙給她發消息。
【媽媽,我在美術班啊?發生什麼事了?你為什麼哭了?】
「美術班?」
許黛葵不敢置信,「可剛剛媽媽接到電話說你被人綁架了,他們還威脅媽媽,不許報警…」
許夢想不通誰這麼惡作劇,她明明一下午都在畫室里。
她繼續發消息。
【媽媽,現在電信詐騙很多,你肯定是被騙子盯上了,你在哪?】
許黛葵看了一眼荒無人煙的東郊,難道是真的有人在惡作劇?
利用她愛孩子的心理,故意捉弄她?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後,她又覺得不可能。
一般人不會這麼無聊,除非是誰真的想害她!
「媽媽在外面,寶貝,那你在畫室等著媽媽,媽媽現在就來接你。」
經歷這樣的一次驚嚇,她不敢再把夢夢放到自己的眼皮子之外。
她又連忙打車趕往畫畫班。
車上,她把剛才那個號碼給方青發了過去。
【方助理,剛剛這個電話給我打電話說,他綁架了夢夢,到最後我才發現是場惡作劇,能麻煩你幫我查查,這個號碼使用者嗎?】
以方青的人脈,查一個號碼不是難事。
*
醫院裡。
王光躺在床上,正看著手機相冊里過世妻子的照片悼念,突然,病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緊接周宴辭冰冷的容顏顯現,他墨色的瞳眸里滿是濃萃的寒意。
王光隱隱預感不好。
下一秒,男人直朝他而來,憤恨的一記拳頭招呼在他臉上。
「以後離許黛葵遠點!」
原來真是為了許黛葵而來。
王光舌頭頂了頂腮幫子,笑裡藏刀的看向他。
「該離她遠點的是你!」
周宴辭一記拳頭又打在他左臉上,「許黛葵要是再因為你的原因出事,我保證你們整個王家都會在京市徹底消失。」
「那你試試!」
王光氣憤的說著,拔掉手背針頭,也揮拳朝周宴辭招呼過去。
兩人打了起來。
路過的醫生護士嚇壞了,連忙進去拉架。
*
許黛葵接到夢夢,這才發現方才走的急,忘記要年律師的聯繫方式了。
看來她還得再去趟醫院找王光。
眼看馬上要到晚上了,她提了一些適合病人吃的飯菜,帶著夢夢去了醫院。
走到病房門口,就看見正在掐架的兩人。
醫生護士勸都勸不住。
「周宴辭,你做什麼?他還是個病人。」
許黛葵扔下飯菜,連忙沖了過去,一把拉開他。
周宴辭左臉有點青,看了她一眼,戾氣微微收斂,瞥向周圍一眾護士,「都出去!」
護士自然認得周宴辭,立馬悄悄退出去了。
「是因為他私生活不檢點,才連累你出的車禍,我只是給他一點教訓。」
對上許黛葵氣沖沖的臉,他淡淡解釋一句。
「他做什麼了?」
許黛葵突然覺得很可笑。
王光是一直幫助她的人,當初她突然失業,要不是王光和她一起辭職,她的未來還不知怎樣潰敗。
而周宴辭才是傷害她的罪魁禍首,他還有什麼臉面說出這種倒打一耙的話?
「你問他自己。」
周宴辭看都不想看王光一眼。
王光聽著,毫不在意的抬手颳了刮唇邊的血,淡淡一笑,「你一個婚內出軌的渣男有什麼資格質疑我?拋妻棄女,包養小三,德行有虧,還恬不知恥,你根本不配做一個男人!」
「黛葵,跟他這樣瘋癲有病的暴戾男人,我們無需多言。」
「他今天敢公然打人,我不會放過他的,我會聯繫律師起訴他。」
聽他還言之鑿鑿的公然抵賴,給他倒扣帽子,周宴辭垂在身側的拳頭隱隱緊握。
許黛葵見他還有動手的架勢,她狠狠瞪他一眼,將他推開。
就走向王光,「院長,你先躺著,我給你看看傷口。」
她扶他坐下,拿著棉簽給他處理臉上的血。
周宴辭的心無聲的痛了痛,眼底情緒碎裂,「許黛葵,你在做什麼?」
她這麼心疼他,給他上藥,難不成她不喜歡沈雋,又愛上這個老頭了?
這對他來講簡直是奇恥大辱。
「周總,你隨意毆打人的事情,稍後我們會請律師和你對接,現在這裡不歡迎你,請你立刻出去。」
許黛葵背對著他,聲音冷的像寒冰。
「你們是什麼意思?」
「你是你,他是他!」
周宴辭提醒。
許黛葵淡淡,「就是你理解的字面意思,你快走吧,不然我報警了。」
周宴辭死寂的看了她一陣,轉身出去了。
出去樓梯那裡,他又覺得他剛才那麼臆想許黛葵實在不應該。
那個王光都能老的當她爹了,她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是他太在乎她了,一看到她身邊有男人出現,他就會方寸大亂。
以前還能說服自己不看不想,可自從看到那罐星星,他就沒辦法再去放棄她。
他們在最好的年華相愛過,到最後怎麼能成一場空?
他或者應該試著去相信她。
可心還是凌亂的厲害。
尤其她對自己視而不見,冷若冰霜,卻對那個老頭關懷備至。
他這麼多年求而不得的東西,在另一個男人身上,卻輕易就得到了。
他到底差在哪兒?
煩躁的點燃一根煙,他口袋裡手機鈴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