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許嬌嬌。
保安和幾個值班護士們自然認得許嬌嬌,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要知道許嬌嬌平時在他們眼裡可是個熱心美麗的太陽花啊,她故意指派人冒充醫護人員做什麼?
不等大家論出個長短,女孩先一步道,「許醫生不小心撞了人,她擔心病人病情,自己又脫不開身,才讓我過來看看的,我們沒有惡意的。"
「你的意思年律師是許嬌嬌撞的?」許黛葵不敢置信。
故技重施,她真是不想要命了。
「嗯,但她是不小心的,警察已經判定了責任,是意外事故。」
許黛葵才不會相信。
「把人交給警察吧。」
她疲倦的看向沈雋。
她和許家的恩怨,已經牽扯太多人無辜受連累了。
沈雋點頭,「上次是證據不足,今天監控可都照的清清楚楚,一句探望抵消不了你冒充醫護人員的罪證。」
沈雋說著立馬報了警,警察很快到來,帶走了連連喊冤的女孩。
樓道安靜下來,沈雋看著許黛葵道,「你和裡面出車禍的那位律師認識?」
許黛葵點頭,「我有點官司要和許家打,他是我聘請的律師。」
「可我沒想到,他會突然出這樣的事,還是許嬌嬌撞得。」
這個女人已經徹底變得喪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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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打官司,沈雋就想到了那份許嬌嬌本來欲帶走的資料袋。
莫非,許嬌嬌是為了那個才會撞人?
他面容突然變得嚴肅,「你跟我來。我有東西給你。」
那份資料,他還沒來及交給年律師。
許黛葵見他神情凝重,便點點頭,「你稍等我一下。」
她轉身進病房帶上了夢夢,又和年律師打了聲招呼,才出來。
進去沈雋辦公室,她拿到了那份資料袋。
又和沈雋簡單說了下自己和許嬌嬌一家的恩怨。
沈雋如釋重負,「幸好今天我沒讓許嬌嬌拿走袋子。」
許黛葵也覺得這次上天總算幫了她一回。
「沈雋,我怕這份資料再出意外,所以,今晚我想帶著夢夢在醫院湊合一晚,明天一早去警局,你能幫我訂間病房嗎?我把錢轉給你。」
沈雋微笑,「要什麼病房?住我休息室多方便。」
「那你....」許黛葵不好意思。
沈雋看著她瑩白的小臉,想說什麼,可夢夢在旁眨巴眼睛聽著,他還是沒有說出一些曖昧的字眼。
只道,「我去找個病房就行。你也不用跟我客氣,我沒把你當外人。」
沈雋笑著,又道,「你和夢夢忙了這麼久該餓了吧?我給你們訂些好吃的。」
沈雋說著已經打開手機看起了外賣。
許黛葵很是感激。
每次他無條件幫助她就算了,還總惦記著她和夢夢餓不餓。
要說她這輩子身邊遇到的全是魔鬼,也不準確,因為也有幾個很好很好的人。
以前是周宴辭和謝佳,現在是沈雋和王光。
是他們的出現,讓她不至於一直帶著恨意生活,將自己囚禁在仇恨里。
對王光她已經許下承諾,可對沈雋....
她不知道該怎麼感激才好。
許夢看著這一幕,偷偷拉拉許黛葵袖子,給她遞她的筆記本。
【媽媽,你離婚後,我想讓沈叔叔當我爸爸,可以嗎?】
她感覺沈雋肯定喜歡她媽媽,只是不好意思表白。
許黛葵愣住。
她…有得選嗎?
可看著女兒期待的小眼神,她還是不忍心讓她心愿落空,她點點頭笑道,「媽媽,考慮一下。」
「考慮什麼?」
沈雋這時點好了美味全家桶,和奶茶,加入她們的話題。
許黛葵臉紅了下,趕緊轉移話題,「我和她瞎聊天呢,沒什麼。」
「是嗎?」
沈雋察覺了什麼,笑著抱起夢夢,逗她。
夢夢開心的薅他頭髮。
....
周氏莊園。
牧恩派的小弟一直在時刻注意著許黛葵,遠距離拍到休息室的一幕,他自然把照片第一時間遞給了周宴辭。
凌晨三點,周宴辭坐在書房,面色陰寒,像坐雕塑般一動不動。
只有眼前升起的煙霧,能證明他還活著。
他左手旁堆著那些被拆開的星星,右手邊是許黛葵、許夢、沈雋一家三口在休息室共度夜晚的照片。
他痛不能眠的夜裡,她們卻過得分外美好。
他們三人的和諧讓他像極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許夢不會說話,行為卻表現的那麼討厭他,他以為她天性冷淡,此刻卻歡笑著,像朵黏人的菟絲花窩在沈雋懷裡。
他前段時間一直想不通,那個小女孩初見他,明明是有好感的,可為什麼突然之間變了…
原來她憎恨自己,不過是因為自己阻擋了他們一家三口通往幸福的腳步。
許黛葵大概率也是因為這個才討厭自己的吧?
他這個正牌丈夫,此刻活的卻像個見不得人的小三。
也許許黛葵曾經是喜歡過自己的,可那一點微不足道的好感,終究是敵不過沈雋的濃情厚意。
感情里,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這段婚姻確實是走到盡頭了。
再拖下去,只會害人害己。
或許,他是該放手了。
他拿起手機,沒管現在已是深夜,直接撥通了季延民的號碼。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