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
溫雅韻躺在病床上,看著周宴辭,「昨晚是不是沒休息好?黑眼圈都出來了?」
「沒有。」
周宴辭臉色溫和。
溫雅韻知道兒子從小是個報喜不報憂的人。
父親是個豺狼虎豹,而她早年抑鬱,現在又病殃殃的,根本幫不上他什麼忙。
導致他性子早熟又冷淡。
這些年集團一堆爛事,加上他婚姻不順,也難怪他會夜夜難寢了。
她面色悲悽,哀嘆一聲,「宴辭,明天年會上你把力挺周念霆的股東全部清除周氏,以後周氏就再也沒有敢給周念霆站台的人了,你,也就成為了周氏唯一的主人。」
「我們這些年的委曲求全,也算沒有白費,你姥姥姥爺在天之靈,也能瞑目了,你今後的日子一定會苦盡甘來的。」
是嗎?
如果許黛葵不和他離婚,他也許會真的苦盡甘來吧。
周宴辭沒再說什麼,只坐在溫雅韻病床前,「嗯,明天,周念霆當初從你這裡拿走什麼,我都會一一拿回來,你不用擔心,安心養病就好。」
溫雅韻欣慰的笑笑,又道,「那明天的年會你會帶著嬌嬌一起出席嗎?」
「許黛葵還是我太太。」
他平靜的解釋一句,微信鈴聲忽然響起。
看到許黛葵那張生動的容顏,他不由把圖片點擊放大。
空了一夜的心,瞬間被某種情緒填滿。
他的心變得凌亂。
「公司有事,我先去處理一下。」
他從病房出來,又盯著照片靜靜看了一會兒,才返回找到了方青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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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有沈雋的聯繫方式。
許黛葵喝醉了,心裡想見的人肯定是沈雋,君子該成人之美。
可電話撥到一半,他又連忙掛斷。
許黛葵名義上還是他老婆。
他沒有把自己的女人,拱手讓人的道理。
*
傅明皓見自己微信發送過去,周宴辭只回復了一句好。
他不太明白。
他到底來不來啊?
「傅明皓,那又是誰?你為什麼老盯著她看,還拍她照片?」
唐萱見他盯著酒館的女孩瞧,當即不高興起來。
「他是老傅的老婆,兩人正在鬧離婚,我想著撮合撮合,萱萱,你可別瞎想啊。」
唐萱冷笑,「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你不是什麼好東西,周宴辭也不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他和許嬌嬌的事弄明白沒?」
他婚內出軌,還和小三訂婚,這件事現在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京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傅明皓也不清楚。
不過,周宴辭和許嬌嬌訂婚的事傳的有模有樣,只怕不是空穴來風。
但他總覺得周宴辭明明是喜歡許黛葵的。
不然當初下藥的事爆出來,他不僅沒怪許黛葵,還順手把人家娶了。
根本就沒人逼他好不好?
那時候許嬌嬌也在他左右的,他明明可以自由選擇的。
「我不想和你逛了,看見你就來氣。」
見他沉默不應,像是還向著周宴辭,唐萱就厭惡。
最近傅明皓是沒和白薇薇來往了,但看到許黛葵,她就想起從前的自己,也是被男人弄得這樣鬱鬱寡歡。
一想到那都是傅明皓害得,她就覺得憋屈。
看到唐萱氣呼呼走了,傅明皓看了眼許黛葵,立馬轉頭去追了。
「寶貝,別生氣,老傅是那種水性楊花的臭男人,我跟他可不一樣,我心裡只有你啊…」
他抱著唐萱低聲下氣輕哄的模樣,一錯不錯的落入不遠處白薇薇的眼中。
昨天,傅明皓相信了她是被王光占便宜的事後,就立馬託了關係將她保釋了出來。
她知道傅明皓心裡肯定還是在乎她的,只是唐萱懷了孕,有了孩子,他才會拋棄自己。
越想越覺得唐萱可恨,她想撕碎她的心都有了,就在她咬牙氣惱時,突然,她看到了周宴辭。
男人衣著翩翩的從邁巴赫里下來,走進了酒館,肯定是去找許黛葵的。
她立馬掏出手機,打電話給許嬌嬌匯報。
*
許黛葵只是輕抿了幾口,就覺得自己有點淺醉了。
那梅子酒後勁真大,她的眼前已經慢慢出現了浮影。
而浮影里周宴辭那張臉竟然顯現出來。
他穿著黑色的羊毛大衣,長身玉立,五官俊美,皮膚白皙的無一絲瑕疵。
深邃的眸子尤其漆黑瑩亮,像天上的星星一樣。
高中那場體育課上,他就這麼望著自己,抱起了她。
是幻覺。
她好久沒有夢見那時候的事了。
「許黛葵,為什麼一個人喝酒?」
周宴辭四周梭巡一圈,確定她是一個人,才走上前,蹲下身子,扶住顫顫巍巍的女人。
「確實挺甜的。」
許黛葵歪頭靠在一團軟綿綿的棉花上,那裡暖融融的。
她心想,這酒真沒有騙人。
「許黛葵,你,喝醉了?」
見她毫無徵兆的偎進自己懷裡,灼熱的氣息貼在他脖頸,周宴辭心跳錯漏一拍。
握著她腰的手,不禁收縮。
「先生,需要幫助嗎?」
老闆老早就注意到了許黛葵,還以為周宴辭是突然跑進來占便宜的登徒子,便走過來詢問。
「她是我老婆。」
周宴辭說著,當著老闆的面直接打橫抱起了許黛葵,阻隔住他視線,修長身姿攜帶外面的寒氣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