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舒蘭看著這群小子認真的模樣,忍不住問:「這是在做什麼?」
趙舒明一本正經地回答:「在給它們成親,好讓它們洞房然後生蛋,這樣咱們就能有鳥蛋吃了。」
劉紅霞聽了笑個不停,捂著肚子蹲在地上:「你弟弟也太好玩了吧!給麻雀辦婚禮,我這輩子頭一回見!」
趙舒蘭也忍不住笑了,但笑著笑著,她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
她蹲下來,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舒明,你對這些鳥啊蟲啊的,挺懂的啊?」
趙舒明下巴一抬,得意得很:「那當然!我連麻雀喜歡在哪兒搭窩都知道,我一清二楚!」
趙舒蘭眼睛亮了。
正愁沒幫手呢,這不就來了麼。
她站起來,拉著劉紅霞往屋裡走,一邊走一邊回頭沖趙舒明喊:「行,你繼續給它們辦婚禮,姐進屋說點事兒。」
趙舒明擺擺手,頭都沒抬:「去吧去吧,別耽誤我喝喜酒。」
劉紅霞笑得直不起腰,被趙舒蘭拽進了屋。
關上門,趙舒蘭給劉紅霞倒了杯水,兩人坐下來。
劉紅霞環顧了一圈,實話實說:「你家好小啊,該換個大點的了。」
趙舒蘭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是大白菜啊,說換就換?」
她不是沒想過換個大點的房子。
可這年頭正處大運動中,城裡根本不允許房屋買賣,基本上只租不賣。
即便手上有點錢也買不到,能有個落腳的地方就不錯了。
劉紅霞也知道這茬,嘆了口氣,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你答應孫叔那事兒,到底怎麼打算的?我可了解你,沒有想法是不可能無緣無故攬這活兒的。」
趙舒蘭笑了笑,把心裡的盤算說了出來:「我打算趁這段時間搞一下蛐蛐生意。」
「你會嗎?」劉紅霞瞪大了眼,「這玩意兒可不是這麼簡單就能養好的,我聽我二舅爺說過,這裡頭的門道深著呢。」
趙舒蘭搖了搖頭,「不會咱們可以學呀,你看孫老頭給的價格可不低呢。」
劉紅霞聽得來勁了,湊過來問:「好呀好呀,幹了,那咱們怎麼分?」
趙舒蘭伸出四根纖細的手指:「你四我五,剩下的一成就當是給我弟的辛苦費。」
劉紅霞當場就點了頭:「沒問題,到時候我來找銷路。反正只要能賺錢的事兒,我都很感興趣。行,我跟你干,反正你不會坑我就是了。」
趙舒蘭咯咯地笑著,她忽然有些好奇,這妹子這段期間到底賺了多少了。
「紅霞,你在火車上掙了多少錢了?」
劉紅霞嘿嘿一笑:「沒多少錢,反正再湊湊,到時候自己就能整個四合院住住,嘿嘿。」
趙舒蘭呵呵笑著,沒再細問。
按這妹子的話,這個四合院估計就是二進三進左右的了。
她不由感嘆,小姐妹家裡有背景就算了,還比她有錢,有點被打擊到了。
嘖,要加油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細節,約好了明天一起下鄉。
送走劉紅霞,趙舒蘭關上門,一頭扎進了空間。
自打買了樹苗,黑土地有點不夠用了。
她嘗試了一下,發現這黑土地不是固定不變的,想要繼續擴大耕種面積,就得自己親自動手鋤地翻地。
人家的金手指都是自動種植自動澆水自動收貨,她倒好,還得自己化身下鄉知青在空間裡開荒。
趙舒蘭嘆了口氣,擼起袖子,拿起鋤頭,開始刨地。
幹了半個多鐘頭,累得滿頭大汗,總算擴出了半壟地。
她一屁股坐在黑土地上,喘著粗氣,看著頭頂白茫茫的空間穹頂,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是全網最慘的金手指持有者。
不過累歸累,效果也是肉眼可見的。
開荒後的農作物生長速度和外界不一樣,成熟的速度快得驚人。
那幾棵蘋果樹、梨樹、柿子樹已經長得有三米高了,枝頭掛滿了青澀的果子,再過一陣子就能收了。
她想著等梨子熟了,到時候做成凍梨,嘖嘖,這利潤絕對槓槓的。
蘋果和柿子可以做成果乾,價格還能翻翻。
現在水果有了,糧食也有了,要不種點油?
菜籽油什麼的,現在也是稀缺貨。
再種點甘蔗也不錯,拿來制白糖。
反正她想過了,空間裡的東西,儘量弄到外地去賣。
本地做生意容易被盯上,出事兒的機率更大。
在廣州山高皇帝遠的,又沒幾個人認識她,安全係數高得多。
不過她也不是沒想過風險。
走街串巷地倒賣,一來二去肯定會有人盯上。
她特意琢磨過對策,不能只單一地賣糧食,賣出的東西最好多樣化一些,量不多還要雜,大家只能說她有些小門路。
如果被傳成專門賣糧食的小伙子,她怕會有危險。
雖然想掙錢,也要按部就班地來。
趙舒蘭又鋤了半壟地,實在干不動了,把鋤頭往地上一扔,洗了把手,出了空間。
院子裡,趙舒明那場「婚禮」已經辦完了。
兩隻麻雀被他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用竹篾編的小籠子裡,籠子門上還貼了一小塊紅紙,看著還真像那麼回事。
「洞房了洞房了!」趙舒明蹲在籠子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裡面,嘴裡念念有詞,「快點生蛋,快點生蛋……」
趙舒蘭走過去,蹲下來跟他並排蹲著,看了一會兒那兩隻在籠子裡撲棱翅膀的麻雀,忽然開口:「舒明,姐問你個事兒。」
「啥事兒?」
「你對蛐蛐熟不熟?」
趙舒明轉過頭,一臉自豪道:「姐,胡同里誰不知道我趙舒明是抓蛐蛐的高手?去年我抓的那隻『大將軍』,把隔壁院劉小東的『黑旋風』打得滿地找牙,你忘了?」
趙舒蘭還真忘了,但她現在記起來了。
她拍了拍弟弟的腦袋,笑著說:「那行,過陣子姐給你帶點好東西回來,你幫姐養著。」
「什麼東西?」
「南方蛐蛐。」
趙舒明的眼睛刷地亮了,跟兩個小燈泡似的:「真的?!姐你還有這本事?」
「廣州。」趙舒蘭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到時候你挑幾隻厲害的,跟咱北京的蛐蛐配配對,養出來的小蛐蛐,那才叫真正的大將軍。」
趙舒明興奮得原地蹦了兩下,一把抱住趙舒蘭的腰:「姐你最好了!」
趙舒蘭被他撞得後退了一步,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行了行了,別撒嬌了。先把你這兩隻麻雀伺候好,別到時候蛋沒生出來,先餓死了。」
趙舒明嘿嘿一笑,轉身蹲回籠子前,從兜里掏出一把小米,小心翼翼地塞進籠子裡。
趙舒蘭看著他那副認真的小模樣,嘴角彎了彎。
這小子,愛給人家成親是吧?
等蛐蛐到了,讓他成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