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紅霞聞言趕緊湊過來看。
手電筒的光照上去，一道金燦燦的光芒差點晃瞎了她的眼。
龜龜，全是金條！
劉紅霞差點叫出聲來。
趙舒蘭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唔！」劉紅霞瞪大眼睛，整個人激動得渾身發抖，兩隻手在空中胡亂比劃著名。
趙舒蘭豎起食指貼在唇上，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慢慢鬆開手。
劉紅霞深呼吸了口氣，不敢置信的問：「舒、舒蘭，這、這是金條？」
趙舒蘭點了點頭，借著光數了起來。
整整二十根。
黃澄澄的金條碼在油紙上，在手電筒的光線下泛著誘人的光澤，看得兩個姑娘口水直流。
「我的天……」劉紅霞喃喃自語，「這得值多少錢啊……」
趙舒蘭沒吭聲。
這些東西來路不明，肯定跟那兩個人脫不了干係。
可既然落在了她手裡，那就是她的。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紅霞，一人一半。」趙舒蘭迅速把金條分成兩份，用油紙包好，「趕緊裝起來，別讓人看見。」
劉紅霞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解開襯衫扣子，把油紙包塞進內衣里。
趙舒蘭如法炮製，把十根金條貼身藏好，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激得她打了個哆嗦。
兩人又把木箱恢復原狀。
「走。」趙舒蘭拉了拉劉紅霞的袖子，兩人彎著腰鑽出了山洞。
山包後面，趙舒雲和趙舒明正縮在草叢裡，兩個人都緊張得不行。
趙舒明手裡攥著彈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洞口方向，腮幫子鼓得老高。
趙舒雲看見姐姐出來，長長地吐了口氣，聲音都有點發飄：「姐，你們可算出來了……」
「我們沒事。」趙舒蘭蹲下來，「先下山，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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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舒明還想問什麼，被趙舒蘭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四個人借著月光，沿著山路快步往下走。
一路上誰都沒說話，只有腳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和遠處傳來的幾聲鳥叫。
一直到下了山，遠遠看見村口的柳樹，趙舒雲才敢開口：「姐，你們在山洞裡到底發現了什麼？」
趙舒蘭放慢了腳步，四下看了看，確認附近沒人，這才小聲說：「很多槍，還有手榴彈。」
趙舒雲的臉色刷地白了。
趙舒明也嚇了一跳，手裡的彈弓差點掉地上。
「那、那兩個人果然是特務！」趙舒明眼裡又是害怕又是興奮，「姐，咱們要不要去報告？」
「報告肯定要報告，但不是現在。」趙舒蘭蹲下來，把弟弟妹妹拉到跟前，認真的交代，「今天發生的事，你們倆爛在肚子裡，對誰也不許說。爸媽也不能說，外公外婆更不能說。聽見沒有？」
趙舒雲咬著嘴唇，用力點了點頭。
趙舒明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連爸媽都不能說，但看姐姐表情嚴肅，也跟著點了點頭。
「還有，」趙舒蘭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回去以後，該吃吃該喝喝，該笑笑該鬧鬧，就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誰問起來，就說上山抓蛐蛐、打野雞去了。」
「記住了。」兩兄妹齊聲應道。
四個人收拾了一下心情，拎著竹籠子和野雞野兔，有說有笑地進了村。
院子裡的煤油燈還亮著，堂屋裡傳來大人們的說笑聲。
王老太看見幾個孩子回來，笑眯眯地迎出來：「哎喲，抓了這麼多蛐蛐？還有野雞？這幾個孩子可真能耐！」
趙舒明把野雞舉起來，得意洋洋：「外婆，這是我用彈弓打的！準不準？」
「准准准，比解放軍還准！」王老太笑得合不攏嘴，接過野雞掂了掂，「這隻好，明天燉湯喝。」
大舅媽陳蘭也從灶房探出頭來，看見那堆野物，眼睛都亮了：「你們幾個也太能幹了！這野雞肥得很，起碼兩三斤。」
趙舒蘭把竹籠子放到牆角，洗了手，坐到桌邊。
劉紅霞也跟著坐下，兩人對視一眼，眼裡看到了一絲心照不宣的興奮。
夜深了，大家洗洗乾淨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間。
外婆家房間不多，三姐妹睡在同一張炕上。
今夜的夜空萬里無雲，抬頭就能看著滿天的星星。
三個人就今晚上發生的事情小聲商量了起來。
首先要確定的是，這兩人肯定是特務。
否則，無緣無故藏這麼多槍炮幹嘛。
難道是閒著慌麼。
劉紅霞問，「你們說，那些槍……該打算怎麼處理，是直接去公社舉報嗎？」
趙舒雲搖頭，「我覺得不能去公社，弟弟不是說了，那個女的是村支書的媳婦嘛，萬一他們蛇鼠一窩。咱們會遭人報復的。」
趙舒蘭肯定道，「舒雲說的不錯，咱們對李家村不熟，他們背後有什麼人都不知道，不能夠輕舉妄動。」
劉紅霞急了，「那報警吧，告訴當地的派出所。」
趙舒蘭搖了搖頭：「這事兒，等明天回北京再說，我認識城東派出所的孫隊長，他為人正直，我也熟悉。跳過村鎮直接找他，最安全。」
劉紅霞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萬一村支書跟他們是一夥的，咱們在村里舉報就等於自投羅網。」
「明天回去就辦。」趙舒蘭打了個哈欠，「今晚先好好睡一覺，明天一早回城。」
劉紅霞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夜風從山上吹下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棗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遠處傳來幾聲狗叫，然後又歸於沉寂。
驚心動魄的一晚上就這麼過去了。
所有人包括趙舒蘭都以為，特務這事兒就這麼結束了。
沒找到後續還揪出了更大的事兒來。
趙舒蘭都想給苟作者鼓鼓掌，她沒想到事情還能發展到這麼離譜狗血的地步。
她不明白，自己當初是怎麼把這本破小說看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