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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又又被跟蹤

2026-08-05 13:10:37 作者: 酸菜燉粉絲

  昨日一鬧,趙美蘭得逞了。

  趙家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這會兒誰都知道,平靜不過是暫時的。

  不過這不關趙舒蘭的事。

  今天艷陽高照,適合下鄉抓蛐蛐。

  當然了,趙舒明要上學,得等他放學了才能去。

  趙舒蘭也沒閒著,和劉紅霞碰面後,一塊去孫老頭家裡出貨。

  路上,趙舒蘭給她說起了蛐蛐死了的事。

  劉紅霞當場就急了:「全死了?一隻都沒剩?」

  「剩了兩隻,也快不行了。」趙舒蘭嘆了口氣。

  「我的天!那廣州帶回來的呢?!」劉紅霞嗓門都大了些。

  她還想著靠雜交蛐蛐賺一大筆錢呢,這條路走不通,不得虧死了!

  「早上起來看了,問題不大,不過不能拖了,否則也同樣會打起來。」趙舒蘭搖頭道:「等會兒去孫老頭家再問問門道,實在不行,咱們把它們一個一個分開來養。」

  劉紅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兩人騎著車拐進崇文門外大街那條胡同,在孫叔家院門口停下來。

  劉紅霞抬手拍了拍門環。

  裡頭傳來腳步聲,門開了。

  開門的不是孫叔,是個五十來歲的嬸子,穿一件灰藍色的列寧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

  就是看到她們兩後,臉上的表情卻不太好。

  兩人對視一眼,跟著進了院子。

  孫叔正蹲在棗樹底下餵鳥,手裡拿著個竹籤子,串著一條菜青蟲,舉到鳥籠子跟前逗那隻畫眉。

  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是兩個丫頭來了,趕緊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洗了把手,笑呵呵地迎過來。

  「喲,來了?進來坐進來坐。」

  

  那嬸子看著孫叔這副熱情勁兒,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嘴裡「哼」了一聲。

  趙舒蘭:……

  劉紅霞:……

  兩人一臉懵地看了那嬸子一眼,又看了看孫叔。

  孫叔也聽見了那聲哼,但壓根沒理她,把兩人往屋裡讓:「進來喝口水,大熱天的騎過來,熱壞了吧?」

  嬸子在後面又哼了一聲,這回聲音更大。

  趙舒蘭忽然間明白了什麼。

  這嬸子看孫叔的眼神,那叫一個含情脈脈。

  再看她們兩個年輕姑娘,眼裡跟防賊似的。

  這是吃醋了。

  好傢夥。

  嬸子誒,您要不看看我們倆跟您差了多少歲?這都差了兩大輩了。

  她趙舒蘭再怎麼重口味也不至於這樣吧。

  愛情呀,可真是豬油蒙了心,把人迷得不要不要的。

  嬸子站在門口,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兩個姑娘。

  孫叔也老大不耐煩了,沖她擺了擺手:「你先去忙你的,我有客人。」

  嬸子嘴一撇,拎著掃帚進了堂屋。

  人是進去了,兩眼依舊直勾勾的盯著她們兩。

  趙舒蘭和劉紅霞被盯得渾身不自在,趕緊把帶來的貨清點清楚,換了錢就溜了。

  連說好要問蛐蛐的事兒都給忘了。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才同時鬆了口氣。

  劉紅霞回頭看了一眼,拍著胸口說:「我的天,那嬸子看咱倆的眼神,跟看階級敵人似的。」

  趙舒蘭也樂了:「可不是嘛,盯得我頭皮發麻。」

  「你說她是不是跟孫老頭……」劉紅霞挑了挑眉,臉上帶著八卦的神色。

  「大有可能。」趙舒蘭說。

  兩人剛拐出胡同,就聽見身後院子裡傳來那嬸子的聲音。

  「你別什麼人的貨都收!我跟你說,那倆丫頭我一看就是精明的,哪天把你賣了你還幫人數錢呢!」

  孫老頭的聲音也大了起來:「我跟誰搭線還用得著你管?我這看人的眼神靈光著呢!再說了,你幹活就幹活,老盯著我的人做什麼?又不是我讓你進來的!」


  「我就進來了怎麼著吧!」嬸子的嗓門大了些,「我這是為了誰?還不是看你一個人孤苦伶仃的!你倒好,天天沒給我好臉色看!」

  趙舒蘭聽著身後那老兩口酸臭的打情罵俏,打了個哆嗦。

  話說,這個世界能不能對單身人士好那麼一點點?

  上哪兒都能看到塞狗糧的,對單身狗很殘忍的好不好。

  下午劉紅霞沒事幹,買了電影票,拽著趙舒蘭去看電影。

  電影院門口人不少,大多是成雙成對的年輕男女,也有拖家帶口的。

  劉紅霞買了兩張票,又買了兩瓶北冰洋,一人一瓶,美滋滋地進了場。

  電影放到一半,趙舒蘭就睡著了。

  倒也不是她不捧場,是這個年代的電影題材實在太少了。

  不是愛國的就是打仗的,轟轟隆隆的槍炮聲當催眠曲正好。

  想看點羅曼蒂克的?

  根本沒有。

  劉紅霞看得兩眼放光,激動得直拍扶手,一扭頭發現趙舒蘭歪著腦袋睡過去了,氣得拿胳膊肘捅她:「哎哎哎,打仗呢!你咋睡著了?」

  趙舒蘭迷迷糊糊睜開眼,屏幕上正好一個炸藥包炸開,轟隆一聲。

  她被閃的眼疼,又閉上了:「你看了給我講一樣的……」

  劉紅霞翻了個白眼:「你這人,白瞎電影票錢。」

  終於熬到散場,趙舒蘭揉了揉眼睛,跟著人流往外走。

  劉紅霞還在回味:「剛才那段衝鋒太帶勁了!你說咱們什麼時候也能上戰場?」

  趙舒蘭看了她一眼:「上什麼戰場?你先把蛐蛐養活再說吧。」

  劉紅霞被噎了一下,嘟囔了一句「掃興」。

  下午四點多,趙舒明總算放學了。

  三人騎著車出了城,沿著土路往李家村方向去。

  到了李家村,趙舒蘭沒去外公外婆家。

  這個點去,老人家肯定要留吃飯,本來就不富裕,添三張嘴,心裡過意不去。

  這年頭,村里本來就窮,家家戶戶都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大家都為一口糧而發愁,家裡買得起單車的也是極少數,

  這村里忽然間多了兩輛單車,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大夥的注意。

  看到是李大丫(李秀蘭的小名)的閨女,又看到了趙舒明,大夥的好奇心也就很快就散了

  主要是這小子平日裡時不時就往李家村跑,大家都知道他什麼德行。

  想必是趙舒蘭和他同事跟車回家了,帶他們兩去打彈弓去了吧。

  把自行車停在山腳下,三人拎著東西往山上走。

  趙舒蘭留了個心眼,一邊走一邊往後看。

  確認沒人跟著,才放心地往山里走。

  傍晚的山裡涼快多了,樹蔭遮住了日頭,風吹過來帶著一股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知了在樹上叫得歡,偶爾有隻野兔子從草叢裡竄出來,嚇得劉紅霞一哆嗦。

  趙舒明走在前面,走了沒多遠,他忽然停下腳步

  一陣清脆的蛐蛐叫聲從旁邊的石頭縫裡傳出來。

  趙舒明掏出草棍,小心翼翼地伸進石縫裡撥了幾下。

  一隻通體烏黑的蛐蛐從裡面蹦了出來,趙舒明眼疾手快,一把扣住。

  「姐,這是公的!」他舉起來給趙舒蘭看,「兩條尾巴,叫得響。」

  趙舒蘭接過蛐蛐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把它單獨放進一個小竹籠子裡。

  三個人繼續往上走,邊走邊抓。

  這回趙舒蘭學聰明了,蛐蛐分開放。

  三條尾巴不叫的是母的,兩條尾巴愛叫的是公的。

  公的分開裝,省得打架。

  不知道是上次抓過了的原因,蛐蛐不是很多。

  不過趙舒蘭有的是時間。

  第二天傍晚,三人又齊心協力的來抓。

  走了沒多遠,趙舒明忽然拉住了趙舒蘭的衣角。

  「姐。」他壓低聲音,小臉繃得緊緊的,「後面有人跟著咱們。」


  趙舒蘭心裡咯噔了一下,但沒回頭。

  她放慢了腳步,聲音壓得很低:「別回頭,繼續走。」

  劉紅霞也感覺到不對勁了,攥著竹籠子的手緊了緊。

  三個人加快腳步,拐了個彎。

  趙舒蘭借著餘光往後瞟了一眼。

  草叢後面有個人影,鬼鬼祟祟的,腦袋上還頂著一把草葉子,趴在灌木叢後面,自以為藏得很好。

  但那個草垛子實在太顯眼了,想看不見都難。

  劉紅霞也看見了,小聲嘀咕:「這誰啊?還頂個草,以為自己是電影裡的特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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