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你弄疼我了，輕點～」
趙舒蘭和劉紅霞聽到這話，臉騰地就紅了，連耳朵根都燒了起來。
李秀蘭反應快，一手一個，把兩個丫頭的耳朵捂住：「咳咳，不該聽的別聽！髒了耳朵！」
趙明華蹲在最前頭，耳朵豎得老高，臉上表情也是頗為的複雜。
想聽，又覺得臊得慌，可又忍不住，畢竟這關係到自家的事兒。
跟著自己媳婦，還有閨女，閨女朋友聽別人干那事兒，這是人幹的事？
後面的聲音繼續。
「死鬼，你說你家裡人要是知道了，可怎麼辦吶……」女人的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聽得幾個人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趙玉林喘勻了氣，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志得意滿的勁兒：「怕什麼？等我進了派出所，當了公安，誰還敢說我閒話？到時候三叔那一家子，全得看我臉色過日子。」
陳寡婦沒接話，只是「嗯」了一聲，聽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
她也不年輕了，又不是蠢，這人的大餅早在幾年前就給她畫過了。
真聽了才是是蠢。
趙玉林又道：「再說了，等我在派出所站穩了腳跟，就把你娶進門。以後你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你那兩個孩子也不用再受那些窩囊氣了。」
陳寡婦也不在乎這些，想著家裡的孩子和生活，她嬌滴滴地應了一句：「那我可就等著你了。」
一邊說著，一邊窸窸窣窣地整理衣裳，「我先回去了，這麼晚了，讓人撞見就遭了。」
趙玉林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那聲音脆生生的，聽得趙舒蘭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陳寡婦嬌嗔了一句，腳步聲就往這邊來了。
幾人趕緊縮回暗處，大氣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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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寡婦拎著衣裳從爛木屋出來，低著頭走得飛快，拐了個彎就消失在胡同口的夜色里。
趙玉林靠在木門框上，掏出根煙叼上，點了火，深深吸了一口。
他半眯著眼，臉上還掛著得意勁兒，腦子裡正盤算著明天怎麼去街道辦舉報三叔一家。
可煙還沒抽兩口，一件灰撲撲的麻袋兜頭罩了下來，把他整個人罩了個嚴嚴實實。
緊接著腦門上結結實實挨了一悶棍，趙玉林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身子一軟，直直栽了下去。
趙明華把棍子往背後一藏，蹲下來掀開麻袋角瞅了一眼，見人暈得透透的，這才鬆了口氣，沖暗處招了招手。
趙舒蘭和劉紅霞趕緊躥了出來，李秀蘭也跟著湊過來，四個人圍著躺在地上的趙玉林，大眼瞪小眼。
「接下來咋整？」李秀蘭一臉嫌惡地看了眼地上的趙玉林，總覺得靠近了他沾晦氣。
趙明華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把他扒光了扔大院門口得了，讓大夥都看看他那副德行。」
劉紅霞一聽就搖頭：「不行不行，太便宜他了。就他那臉皮，睡一覺起來穿好衣裳，回頭倒打一耙說你們打了他，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嘛。」
趙舒蘭思索了一番，眼咕嚕一轉，忽然笑了一下，湊過去小聲說了幾句。
劉紅霞聽完，先是一愣，隨即捂著嘴笑出了聲：「舒蘭，你這法子也太絕了！這要是成了，他以後在這胡同里可就沒法做人了！」
李秀蘭也聽明白了，臉有點紅，忍不住啐了一口自家閨女。
但她沒有反對，這趙玉林既然想害他們家，那就做好被收拾的準備。
趙明華聽了覺得十分解氣，他大手一揮手：「行了，這事兒我來辦，你們仨先回去，別在這兒杵著。」
趙舒蘭知道她爹麵皮薄，不好當著閨女的面干那種事，拉著劉紅霞的胳膊就往後撤。
李秀蘭也跟在後頭，三個人沿著牆根摸黑回了院子，關上門，各自溜回屋裡，屏著氣聽外頭的動靜。
趙明華等腳步聲遠了，蹲下來把麻袋從趙玉林腦袋上掀開。
他手腳麻利地把他的褲子褪到小腿，又拎起旁邊地上舀了水，往褲襠位置灑了些，看起來濕漉漉的，只要有人看了肯定會往那方面想。
做完這些，他站起身退到爛木屋後頭，捏著嗓子大喊：「救命啊，殺人了！出人命了快來人啊！」
這一嗓子，直接把幾個大院的人都驚醒了。
窗戶一扇接一扇地推開，有人探出腦袋朝外頭張望：「咋了咋了？誰喊救命？」
「不會是大半夜的有人偷東西搶劫吧？」
「出事了！快出去看看！」
有人趿拉著鞋就往外跑。
大院門吱呀吱呀地開了，大夥紛紛拿著手電筒的光往外面照去。
可都怕有危險，好事的大姐們都不敢輕易出去。
這要是歹徒急眼了，把他們給捅了就完了。
管事大爺披著外套，召集了院子裡膽子大的漢子朝木屋那邊靠了過去。
起初大夥都有個害怕，但看著人漸漸多了起來，都鼓足了勇氣。
七八個手電筒的光在破木屋找了一圈，愣是沒看到什麼東西。
直到有人沒留意腳下，被一個東西絆了個倒了。
等他爬起來往地上一照，先看見的是趙玉林滿是鮮血的臉，嚇得手電筒的扔掉了，
「死……死人，真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