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182:此生無悔入華夏

182:此生無悔入華夏

2026-08-05 17:53:17 作者: 酸菜燉粉絲

  趙舒蘭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把心中的衝動給壓了下去。

  吳教授讓她進來,笑呵呵地對旁邊幾個同事說:"老李、老陳,我在那邊車廂撿了個寶,這姑娘英語真行,我拿那篇越冬小麥的文獻給她看,她掃了兩眼就能把關鍵數據點出來。"

  戴眼鏡的李教授看了趙舒蘭一眼,有些歪意外的問道:"哦?小姑娘哪個學校的?學的什麼專業?"

  趙舒蘭如實說道:"我高中畢業,剛在夜校上了幾天課。"

  李教授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語氣也淡了幾分:"老吳,你這不是胡鬧嗎?這文獻涉及的專業詞彙有多複雜你不是不知道,一個剛上夜校的高中生,怎麼可能看得懂?萬一翻譯錯了,咱們前面那些推導全都得推翻重來。

  旁邊另一個陳教授也附和道:「而且她來路……」

  吳教授臉一拉,正要替他辯解。

  趙舒蘭主動開了口道:"幾位教授,我知道你們擔心翻譯出錯影響進度。但我是真心想幫忙,如果你們不放心,這是我的工作證。

  讓我先試一段,哪句錯了你們直接打斷就行。"

  她說完,也不等他們答應,直接拿起桌上的手抄文獻,隨手翻開一頁,對著上面那段英文直接讀了出來。

  "這一節講的是玉米高粱的三系配套範式,主要在強調不育系、保持系和恢復系之間的遺傳關係,以及如何通過回交轉育來構建穩定的不育系群體。文中提到……"

  

  她一口氣把那段翻譯完了。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李教授看著趙舒蘭,嘴唇動了動,眼裡充滿了驚訝和探究。

  陳教授忍不住開口問道:"這些專業詞彙你從哪兒學的?夜校應該講不到這些吧。"

  趙舒蘭早就想好了說辭,說道:「最近搞了本英語書刊,全是關於農業專業詞,第一次見的時候也查了好久,就是查多了,慢慢眼熟了。"

  一直沒說話的袁老打量了她一眼。

  他放下筆,好奇的問:"你是不是在北京給一個姓徐的教授做過翻譯?搞化學的,脾氣不太好,動不動就嫌人笨那個?"

  趙舒蘭愣了一下,沒想到袁老知道這事兒。

  難不成這幾個人都相互認識?

  她點了點頭,老實回答道:"是的。"

  袁老聽了,臉上浮起了一絲笑意。

  這次去北京開會,他碰到的老徐。

  這老小子忍不住就跟他炫耀自己得了個好助手。

  翻譯這一塊超厲害的。

  他的研究思路也是多虧了這個助手偶然間提及的方法而改的。

  如今國外文獻這一塊,著實是國內的短板。

  有時候即便得到了文獻,也缺乏相關的翻譯人才。

  他忍不住給徐教授打聽,結果老小子直接就拒絕了。

  生怕寶貝給人搶去了。

  看到趙舒蘭表現出來的翻譯能力後,他當時就猜想,這會不會就是老徐那傢伙說的賢助手?

  如果是這樣,確實能信得過。

  不過。

  信歸信。

  這事兒不是那麼簡單的。

  老徐那邊倒還好,背靠清北。

  他們可不是這樣。

  袁老想了想說道:"不過,舒蘭同志,你想幫忙,我得提前跟你說清楚。這份文獻,涉及到國家機密研究項目,不是外頭那些公開刊物能比的。你要是翻譯錯了,責任要自己擔。"

  趙舒蘭聽得出來,他應該是接受了。

  她坐直了身子,認真地說:"袁老,我不怕擔責。我怕的是,明明能幫上忙,卻因為怕擔責而縮在一邊,那才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損失。"

  袁老看了她兩秒,又開口問了一句:"那你知不知道,我們研究的東西是建立在孟德爾遺傳定律基礎上的?


  在國內,這套學說有人會管它叫資產階級學說,你參與進來了,萬一有人舉報、寫大字報,會直接影響你的工作,甚至可能連累家裡人,即便是這樣。你也願意幫忙嗎?"

  趙舒蘭挺直了腰背,認真嚴肅的說道:"我願意,我想得很清楚。這輩子能有機會站在這,能有機會幫你們翻譯哪怕一句有用的話,那比什麼都值。

  你們現在所做的事兒,在未來,是名垂千古的事兒,如果我能參與上一點,我也因此能與有榮焉,這是我身為華夏人該做的,也是我必須要的。

  所以,別說處罰了,就算因此丟了性命。我也心甘情願。

  此生不悔入華夏,來世還做華夏人!"

  這話擲地有聲,但也是趙舒蘭此時此刻內心的真實想法。

  如果有能力,她甘願幫助國內華夏所有的學者科學家們。

  讓他們突破眼前困境,一路向前,趕英超美,成為全球最強。

  袁老深受感動,沒想到這個二十不到的小姑娘,居然有這這般愛國情懷。

  真是年輕有為。

  陳教授和李教授也深受觸動,鄭重的低下頭道歉:"剛才是我說話重了,舒蘭同志,對不住。"

  吳教授在旁邊哼了一聲:"我就說你們不信,現在信了吧?"

  趙舒蘭有些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沒事沒事,謹慎些是應該的。"

  袁老笑著把手中的手抄文獻遞給了她,說道:"那你幫我看看這段,是關於本子水稻雄性不育研究的那幾頁,裡面有些數據和國際水稻研究所IRRI那邊的育種思路對照,我一直有幾個地方拿不準。"

  趙舒蘭雙手接過文獻,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一邊看一邊開始翻譯。

  接下來的一天半,趙舒蘭幾乎把空餘時間都耗在了硬臥車廂里。

  劉紅霞察覺到了這姑娘不對勁。




  等到趙舒蘭出來補貨的時候才把人拉到一邊:"你這兩天到底在忙活啥?整個人都撲那邊去了,王姐都問了好幾回了。"

  趙舒蘭也沒瞞她,小聲道:"在幫幾位農科院的教授翻譯外文文獻,這事兒挺重要的,他們急著用。"

  劉紅霞一聽,也沒多問,只是拍了拍她肩膀:"行,你忙你的,我給你打打掩護,不過你悠著點兒,別累垮了。"

  趙舒蘭沖她笑了笑:"知道了,紅霞老媽。"

  「去你的,我才不是你媽。」

  劉紅霞翻了個白眼,推著車走了。

  車上這兩天,趙舒蘭一邊翻譯一邊聽袁老他們討論,漸漸摸清了他們目前的進展。

  雜交水稻的關鍵理論已經打通,核心材料也找到了,但配套環節還在攻堅收尾。

  目前他們面臨的現實困難是,現有的經驗理論全都基於粳稻的。

  而他們現在要做的秈稻育種,沒有現成的理論和實踐體系可以照搬,只能一邊啃老文獻,一邊從國際上的零星資料里找線索,再回到田裡一點一點試。

  趙舒蘭算著日子。

  她記得前世看過報導,距離袁老團隊真正取得突破性進展,大概還有一年的時間。

  她忍不住想,如果自己能像當初提醒徐教授那樣,不經意間遞一句話,會不會能幫他們把那個時間再往前推一推?

  於是,傍晚的時候,趙舒蘭剛翻譯完一段關於東南亞稻種的文獻後,假裝好奇地問了一句:"袁老,我有個門外漢的問題想問問您。"

  袁老正低頭看筆記,聞言抬起頭:"你說。"

  "我這兩天翻了好些文獻,發現玉米三系雜交的時候,都是靠遺傳距離把雜種優勢拉開的。

  那咱們秈稻的老品種之間親緣關係那麼近,如果只靠現有的材料,優勢會不會只能長營養體,長不出產量?

  我瞎猜的,就是想著,既然咱們國內的品種都試過了,為什麼不從國外,比如東南亞、南亞那邊引進一些新的水稻品種,從那些引進的材料里,篩選出和野敗細胞質親和力好,又能恢復育性的東西來?"


  袁老手裡的筆停在了半空中,旁邊的吳教授和李教授也同時抬起頭。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眼神里充滿了意外和驚訝。

  過了幾秒,袁老慢慢道:"你這丫頭,我倒是明白了為什麼老徐那傢伙能這麼看重你了。

  年輕人腦子就是經管,還真敢想。"

  他看了眼自己筆記上畫了一半的系譜圖,仔細思索片刻後,鄭重道:"或許你的這個方向……值得試一試。"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