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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遭遇洪水

2026-08-05 17:53:23 作者: 酸菜燉粉絲

  翻譯這兩天,趙舒蘭沒怎麼回知青車廂。

  等把最後一頁文獻交到袁老手裡,又把自己的想法說完,心裡終於能鬆了口氣,

  她知道,自己能做的就這些了。

  至於那句話能起多大作用,得看袁老他們自己怎麼琢磨。

  她一個售貨員,能遞上這麼句話,已經是盡了全力。

  重新推起了小推車。

  趙舒蘭準備去知青車廂售貨,小姚看見她過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舒蘭姐姐!你可算回來了!"

  小姚小跑著迎過來,跟見了主心骨似的,"你這兩天老往硬臥那邊跑,我一個人在這邊,心裡老沒底。"

  趙舒蘭笑著拍了拍她肩膀:"那邊活兒忙完了,這不就回來了嘛。怎麼樣,那幾個刺頭沒再找你麻煩吧?"

  小姚搖搖頭,小聲道:"沒找麻煩,就是那捲發女的,老在背後嘀咕你。說什麼'跑去硬臥那邊裝文化人,也不知道裝的什麼洋相'。"

  趙舒蘭聳了聳肩,沒當回事:"讓她說去唄,嘴長她身上,我還能給她縫上不成?"

  她推著車繼續往前走,那捲發女知青看到她果然沒忍住,嗤笑了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

  "喲,咱們的大翻譯家回來了?"

  旁邊的跟班也跟著幫腔:"可不是嘛,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學歷,跑去給人家翻譯洋文,那不是丟人現眼嗎?"

  趙舒蘭頭也不回地丟了一句:"有些人啊,腦子就跟豬一樣簡單,總比某些人打腫臉充胖子往跟前湊,結果一個字都蹦不出來強。"

  捲髮女知青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蹭地站起來:"你說誰打腫臉充胖子?"

  

  趙舒蘭這才回過頭,沖她笑了笑:"誰應我說誰唄。再說了,我做什麼那是我的事兒。跟您有關係嗎?您一個單詞都認不全的人,操心我翻錯翻對,不覺得累得慌?"

  捲髮女知青被她噎得臉色鐵青。

  趙舒蘭掃了一眼車廂里的知青們,語氣認真了幾分:"下一站就是你們的目的地了,大夥把東西收拾好,做好準備下車。

  我跟你們不熟,也沒仇沒怨的,就多嘴說一句。出了家門,到了新地方,你就是獨立的個體了。

  別輕易信別人,交朋友也擦亮眼睛。有些人看著熱情,轉頭就能把你賣了。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趙舒蘭倒不是想著以德報怨,對於那三個知青,她壓根不放在眼裡。

  就他們那德行,等到了知青點,現實會給他們教訓的。

  沒再多說,推著車繼續往前走。

  剛走到車廂連接處,火車忽然猛地一剎。

  趙舒蘭腳下一個趔趄,差點連人帶車摔出去。

  車廂里頓時炸開了鍋。

  "哎喲!怎麼回事?"

  "咋了咋了?撞什麼東西了?"

  "是不是前面出事了?"

  乘客們紛紛站起來往窗外看。

  趙舒蘭穩住身子,看向窗外,外面被路邊的樹木擋住了視線,看不出什麼。

  正琢磨著,頭頂的廣播喇叭響了。

  孔娟的聲音從裡頭傳了出來。

  "各位旅客,前方鐵軌遭遇洪水淹沒,列車緊急制動停車。請大家稍安勿躁,待在車廂里不要隨意走動,我們正在與前方取得聯繫,有任何進展會第一時間通知大家。另外,請全體列車組成員立即到列車室集合。"

  洪水?

  趙舒蘭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把小推車推回餐車鎖好,快步往列車室走。

  沿途已經能看到窗外的景象了。

  自從過了秦嶺之後這雨就一直沒停過。

  外面汪洋一片。

  低洼處的農田全泡在水裡,只有幾棵歪脖子樹的樹冠露在水面上。


  再遠一點,能看到有村民爬上了自家屋頂,裹著塑料布等著救援。

  渾濁的河水裹著斷枝和雜物往下游涌。

  老周拍了拍手裡的電報紙,說道:"剛跟當地救援部門通了電話。這段鐵軌被洪水沖斷了路基,前面的橋也過不去了。救援隊已經出發了,但人手有限,得要時間。"

  他掃了一圈屋裡的列車組成員,繼續說:"洪水什麼時候退還不一定。從現在起,所有人的任務是安撫好乘客,確保車廂秩序不亂。

  誰要是鬧事,直接找老鄭。咱能幫上忙的就自己先幫,別等救援隊來了才動。"

  大夥紛紛點頭,各自領了任務往外走。

  趙舒蘭和劉紅霞回到自己負責的車廂,挨個跟乘客說明情況。

  她們這節車廂的乘客大多認識趙舒蘭,平日裡坐車混了個臉熟,聽她說了後都十分的配合。

  可其他車廂就沒這麼太平了。

  趙舒蘭剛安撫完自己的車廂,就聽見前面傳來了吵嚷聲。

  有幾個男乘客非要下車,被乘務員攔住了還不樂意,推搡著就要往車門那邊沖。

  好在老鄭帶著乘警及時趕到,他們才老實下來。

  等到車廂里總算安靜下來,趙舒蘭跟劉紅霞靠在車廂連接處歇了口氣。

  目光落在窗外被泡在水裡的稻田上。

  水稻已經抽穗了,沉甸甸的穗子半泡在水裡,不少已經歪倒了下去。

  旁邊有個老大爺也在看窗外,搖了搖頭嘆氣:"可惜了,這麼大一片地兒,全淹了。今年的稻子結得挺好的,這一泡,全糟踐了。下半年入冬了可咋整?"

  旁邊有人接話:"可不是嘛,我家那邊也是種水稻的,這水一淹,半年白干。"

  "得趕緊屯糧了,"有人小聲嘀咕,"下半年糧食肯定得漲價。"

  趙舒蘭站在旁邊聽著,心裡也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她正發著愣,餘光瞥見袁老不知什麼時候從硬臥車廂那邊過來。

  看到趙舒蘭,跟她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就站在車窗邊,隔著玻璃看著外面那片的稻田,好半天沒動。

  他攥著窗框的手指頭微微發白,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過了許久,袁老嘆了口氣,轉身往回走。

  看著他瘦削的背影穿過車廂,趙舒蘭猜,他心裡估計也在難受吧。

  為了能讓全華夏人能有口飽飯吃,這個項目他研究了快十年了。

  如今就差臨門一腳,

  又看到水稻被淹,農民百姓又得餓著肚子過年。

  他又怎麼能不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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