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緹一下支棱起來,她問:「怎麼算騙到手?」
白真兒想了想,伸出手攥成拳頭,擲地有聲地說:「把他睡了。」
柳月緹「啪」一下倒在床上安詳地閉上了眼。
「不要裝死啊!」白真兒趴到她身邊,試圖把她從榻上拉起來,「寶寶你爭氣一點!」
「他們都是古代人,很保守很封建的!你把他睡了,你還是他夫人,那你倆不就是完完全全的夫妻嗎!」
「聽起來很有道理。」柳月緹偏過頭看她,兩隻手胡亂比劃了一下,「但我、我……哎!」
她把頭埋進枕頭裡裝死。
「你上次就做得很好啊!」白真兒試圖讓她想起曾經的榮光,「你不是還把他給親了嗎!」
「那是人工呼吸!」柳月緹支支吾吾,「至少我假裝那是人工呼吸。」
「所以他說不定……」
她嘀咕一聲,「也早就沒印象了。」
「怎麼可能!」白真兒往她身邊蛄蛹,「你試試他。」
「你下次開玩笑跟他說,反正都親過了,你看他什麼反應!」
白真兒信誓旦旦,「我保證,他還記得!」
柳月緹「唔」了一聲琢磨。
白真兒蹭到她枕頭邊吹枕邊風:「我知道,就這麼讓你上,確實有點難度,所以我也給你做了點準備。」
柳月緹狐疑:「什麼準備?」
「哼哼。」白真兒笑得狡詐,「我讓簡書搞了點春藥。」
柳月緹震驚地看向她:「什麼?!」
白真兒摟著她:「結婚那天你給他安排上,到時候你們就有一個完完整整的洞房花燭夜了!」
「我要看你倆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鴛鴦肚兜掛在……」
柳月緹趕緊捂住她的嘴,堵住這虎狼之詞。
她這會兒要裝斷了腿,白真兒不放心她一個人躺在這裡,都沒去找攝政王,就趴在她旁邊說話。
說的全是不能播的話。
柳月緹聽得有點想死,捂著臉被迫學習知識。
直到聽見門外來人,白真兒飛快溜出去看了一眼,確認來人是凌不斬後,才趕緊準備從另一邊鑽出營帳:「我先走了你倆好好聊啊!」
她猛地握住柳月緹的手搖晃一下,「加油!」
柳月緹無力地伸著手看她遠去,聽見門帘撩開,連忙就地躺下,假裝自己睡著了。
凌不斬本來風風火火地進了營帳,一看榻上的人似乎睡著,立刻放輕了腳步。
柳月緹一動都不敢動,打算把裝死貫徹到底。
身邊的人靜了好一會兒,一點動靜都沒有,柳月緹懷疑凌不斬是不是看她睡著,又悄悄離開了,終於嘗試著小心翼翼掀開了一點眼皮。
三目相對——因為柳月緹就睜了一隻眼。
柳月緹:「……」
你演恐怖片啊!
凌不斬揚起笑臉:「挺沉得住氣啊,我還在想,柳小姐不會裝著裝著真要睡著了吧?」
「誰裝了?」柳月緹無辜地睜大眼睛,「我幹嘛要裝啊。」
「我我就是小睡了一會兒啊!」
「這就得問你了。」凌不斬撐著榻邊,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看她,「為什麼要裝睡啊?」
柳月緹心虛地別開視線,轉移話題問:「你、你這就回來了,贏了嗎?」
「當然。」凌不斬得意地挑眉,輕輕晃了晃手中的盒子,「你看,大獎。」
柳月緹好奇地坐起來:「是什麼?」
皇帝給的大獎,應該是挺貴重的東西吧?
她正要伸手去接,凌不斬卻把東西藏到了身後:「現在還不給你。」
「嗯?」柳月緹疑惑,「為什麼啊?神神秘秘的,還要賣關子。」
「因為——」凌不斬盯著她,「我今日不怎麼高興。」
柳月緹眼神晃了晃:「嗯?」
這又是為什麼?
長公主也搞定了,計劃也成功了,有什麼好不高興的?
「看來你是一點也沒意識到。」凌不斬嘆了口氣,「你可以反擊可以用計,但不能把自己搭進去。」
「今日你用苦肉計,卻沒想過這裡是京都,有時候你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會被要命的麻煩盯上。」
「你算到了長公主會對你出手,卻沒算到刺客,今日若是只有一個衛昭,你指不定都不能這麼全須全尾地站在這裡。」
柳月緹小聲還嘴:「我沒站著,我躺著呢。」
凌不斬瞪她一眼,柳月緹露出一個討好的笑,立刻改口:「我知道錯了。」
「我是鄉下來的,沒見識過京都這麼厲害嘛。」
凌不斬深吸一口氣:「還有呢。」
柳月緹驚訝:「還有?」
「對,還有。」凌不斬盯著她,「你知道找沈寒之幫忙,怎麼不知道找我幫忙?」
「若不是我反應過來主動摻和,你打算什麼時候再告訴我?」
柳月緹心虛的眼神往旁邊飄,又被凌不斬端著下巴轉回去:「看著我,老實回答。」
「嘿嘿。」柳月緹乾笑,「謝大人不愧是刑部的,很會審人嘛。」
她小聲說,「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而且我也沒找沈寒之,是真兒不放心去找的。」
她試圖哄人,「我知道,沒有沈寒之你也能處理好的。」
凌不斬:「……」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算好了點還是沒有,他輕聲說,「不,只要能幫到你,不讓你吃虧,你找沈寒之找誰幫忙都行。」
他補充一句,「只是找了他們以後也照樣可以找我!」
「嗯嗯!」柳月緹態度良好地點頭,看起來乖得不得了,「我記住了!」
凌不斬表情稍稍鬆快,但還是把盒子收了起來:「大禮我先扣下了,以後再給你。」
柳月緹小聲抱怨:「小氣。」
「我小氣?」凌不斬微微轉頭,「我為了你都……」
準備了那麼多聘禮,特意求了大禮,還準備了……
算了,這些話說了像邀功。
凌不斬又把話咽回去,但還是氣,低聲罵她,「沒有良心!」
柳月緹傻笑兩聲,想到白真兒千叮嚀萬囑咐的交代,試探著開口:「那……你都奪魁了,是不是春狩結束了?」
「要回去了嗎?」
她緩緩坐起來,朝他伸手,「你能扶我出去嗎?」
她低下頭指指自己的腿,「我還得裝斷腿,不然……」
她偷瞄著凌不斬的臉色,「抱我出去?」
凌不斬一怔:「啊?」
「哦。」
他微微俯身,看著柳月緹,突然好像一時間不知道怎麼下手了。
柳月緹看著他的表情,小聲說:「怎麼了?」
「不會突然不好意思了吧?」
她聲音越說越小,「反正之前抱也抱過了,親也親過了……」
「你胡說什麼。」凌不斬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柳月緹只看見他緊繃的下顎線,撇了下嘴想,他果然沒有動心嘛。
她沒看見凌不斬眼神慌亂了一瞬的眼神,也沒看到他飛快抿了下唇,顯然是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