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飛鷹連忙應聲,跟著凌不斬一塊扭頭。
那人卻不死心,喊了一聲:「站住!」
飛鷹問他:「主子?」
凌不斬加快了腳步:「不喊名字就當不是我!還不快走!」
「謝安師!」
那人指名道姓地喊,凌不斬卻還是沒停。
飛鷹瞪大眼睛:「主子!這次怎麼說?」
凌不斬:「傻不傻,裝耳背啊!」
飛鷹連連點頭,不愧是主子,辦法就是多!
可兩人前頭又出現了兩個侍女,她們攔在兩人身前行禮:「謝大人,我家小姐有請。」
飛鷹偷瞄凌不斬,低聲問:「主子,這下怎麼辦?」
凌不斬深吸一口氣:「嘖。」
他揚起笑臉,「你家小姐是誰?」
侍女如實回答:「陸家三小姐,陸秋實。」
「哦——」凌不斬笑得燦爛,「沒聽說過,不認識,找錯人了吧?」
「我還有要事,先行一步。」
「慢著。」另一邊的陸秋實緩緩朝他走來,凌不斬無奈嘆了口氣轉身:「陸小姐,我真有急事。」
「不會耽誤你很久。」陸秋實伸手指向茶樓,「請謝公子,與我前往茶樓一敘。」
凌不斬輕笑:「這恐怕不太合適。」
「我答應了我未婚妻,不與其他姑娘單獨相處。」
「陸小姐若有什麼事,不如就在此處說了?」
陸秋實手一緊:「未婚妻……」
「你為何會與她訂婚?」
凌不斬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她:「與你何干?」
陸秋實抿緊了唇,深吸一口氣說:「若我說,我知道你想查的真相呢。」
凌不斬裝傻:「啊?」
陸秋實盯著他的眼睛:「雲州。」
凌不斬瞬間收斂了笑意,他盯著陸秋實,身側的劍微微往上推出,劍出鞘,殺意起。
陸秋實攥緊了手,不免有些傷心,他居然、居然起了殺心。
她閉了下眼,控制情緒:「現在,謝公子願意和我單獨聊聊了嗎?」
凌不斬一言不發,跟她進了茶樓。
陸秋實透過氤氳茶氣,盯著凌不斬的臉看。
其實似乎也沒過去多久。
上一世,他從高中探花到位極人臣也沒花多久,那張臉從意氣風發到滿腹心事,也……要不了多久。
如今這張仿佛無憂無慮的臉,居然都讓人覺得懷念了。
凌不斬被她看得不自在,輕咳一聲說:「陸小姐,有話快說吧。」
陸秋實回過神:「我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你在查什麼案子。」
「我會告訴你一切真相,但我有一個條件。」
凌不斬倒要看看她賣的什麼關子:「什麼條件?」
陸秋實冷冷抬起眼:「你與柳月緹的婚約作廢。」
「哈。」凌不斬起身就走。
「站住!」陸秋實猛地站起來,身形一晃,「你、你難道不查那些案子了嗎!」
「她就這麼重要?你為何不願與她退婚?」
凌不斬回頭看她。
陸秋實抿緊了唇,緩了緩語氣:「我知道,你如今無心情愛,斷然不會是對她情根深種的。」
「你一向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不會因為兒女情長的牽絆,放下更重要的事。」
「所以,你與她訂婚,定是有什麼特別的原因,是被迫的,對不對?」
凌不斬:「……」
陸秋實深吸一口氣:「我不過是給你一個由頭。」
「你大可以借這個由頭,將這婚約拒了,而後從長計議。」
「你若是當真心有所屬,我也不會執意阻攔……」
她微微紅了眼眶,「我只是不想你被人騙。」
「哈。」凌不斬眯起眼,「我與陸小姐是第一次見面,可陸小姐似乎覺得……自己很了解我?」
「我當然了解你。」陸秋實篤定地說,「我敢說這世上……再無人比我更懂你。」
「哦?」凌不斬冷笑,「可你卻不知道,這世上沒人能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他微微揚起下巴,「我要娶她當然是我心甘情願,不然難道還是她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的?」
他神色冷淡,「陸小姐若是有線索想告訴我就說,若是不想告訴那也無妨。」
「反正我也不信你,你說了我也會自己再去查證。」
「你不信我?」陸秋實眼含淚水,「那你信誰?」
「你定是、定是被那個人騙了!」
「那個柳月緹,我從未聽說過這個人,她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誰知道?」凌不斬不自覺笑了一下,「說不定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陸秋實看著他臉上的笑,竟然一時間沒能說出話來。
她喃喃不可置信:「難道你真的……」
「看來陸小姐是不打算說了。」凌不斬輕輕聳肩,「告辭。」
他連茶杯都沒碰,這就要離開茶樓,陸秋實忽然開口:「是沈寒之。」
凌不斬腳步一頓:「……我自會查證。」
陸秋實深吸一口氣:「我絕不會害你的。」
凌不斬沒有回答,離開了茶樓。
畫上的人是謝安師,但那人神情淡漠,哪怕帶著微笑,也顯得疏離而冷淡。
她伸手撫過畫上人的眉眼,顫聲問:「凌不斬,你上一世,也這樣笑過嗎?我竟……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
凌不斬離開了茶樓,心上沉甸甸壓了「沈寒之」三個字。
沈寒之。
他懷疑過沈寒之,現在也沒排除他的嫌疑,但忽然有人把這個名字送到他眼前,他第一反應卻是懷疑。
——或許有人想利用他對付沈寒之。
這個陸三小姐……
他低聲交代飛鷹:「找人盯著陸家的動靜。」
「是。」飛鷹抱拳,「那咱們還去白府嗎?」
「去,當然去。」凌不斬深吸一口氣,忽然扭頭交代飛鷹,「你到時候可別不長眼,在柳月緹面前提什麼陸三小姐啊。」
「啊?」飛鷹疑惑,「不該讓柳小姐也防備著嗎?為什麼不能提?」
「你傻啊?」凌不斬無言,「你提了,柳月緹找我茬怎麼辦?」
「哦——」飛鷹恍然大悟,「主子你是怕柳小姐吃醋!」
「不過我覺得柳小姐善解人意,肯定不會吃醋的!」
凌不斬猛地扭頭:「她憑什麼不吃醋?」
「我都被別的女人纏上了,她憑什麼作壁上觀?」
飛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