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鷹有點摸不著頭腦:「所以主子你到底想不想讓柳小姐吃醋啊?」
凌不斬:「……」
「不知道!」
他惱怒地一甩袖子,氣勢洶洶地朝白府去,「煩死了柳月緹!」
飛鷹跟上去:「柳小姐又不在……」
「這怎麼能怪她?」
「要不是她!」凌不斬轉身,「我怎麼可能……」
飛鷹等著他的後半句。
凌不斬收回視線:「算了我跟你說幹什麼,你又沒有媳婦。」
「啊?」飛鷹震驚,「主子我沒有媳婦那不是要跟著你一塊嗎!以前翠芽一直對我很好的!而且我……」
他吵吵嚷嚷地追上去,凌不斬充耳不聞。
……
白府。
凌不斬讓人通報了一聲就進了後院,柳月緹坐在院子裡,舉著一本書看。
凌不斬放輕了腳步,示意衛昭別出聲,悄悄繞到了她身後。
本來想看看她在看什麼話本,沒想到……
凌不斬詫異:「兵法?」
「哇啊!」柳月緹嚇得原地跳了起來,兵法也跟著飛了出去,被凌不斬一手接住。
他看了看書封,表情古怪:「柳小姐這是要對付誰啊?」
「我……」柳月緹表情心虛,「沒要對付誰啊,充實自己,多學多看,呵呵呵。」
她試圖把那本書從凌不斬手裡抽回來,凌不斬卻沒鬆手,反而把她往前帶了帶,微微俯身:「不會是要對付我吧?」
「胡說!」柳月緹抬眼,「我對付你幹什麼?」
「我我我瞎看的。」
「你來幹什麼的?」
「啊。」凌不斬給她一個匣子,「來送這個。」
「什麼?」柳月緹好奇地打開匣子,裡面是一顆顆瑩潤的珍珠,「哎?」
她意外地抬起頭。
凌不斬別開視線:「先前不是聽你說,你準備做什麼珍珠奶茶,找不到珍珠嗎?」
「我給你找了一些來。」
「啊——」柳月緹恍然大悟,先前好像是在他面前提過一嘴來著。
她看看珍珠又看看凌不斬,一時間沒能說出話來。
「怎麼了?」凌不斬疑惑,「品種不對?東珠只有皇室能用,其他的……」
「不是。」柳月緹忍不住拉著他笑,「噗,你、你以為我要用這個珍珠做茶飲啊?我……哈哈哈!」
「你笑什麼?」凌不斬有些惱怒,「我……哪裡不對?」
「我還問了薛姑娘,她說珍珠是能入藥是能吃的,雖然不知道要怎麼做好吃,但……你不許笑了!」
他伸手捏住柳月緹的臉,「哪裡不對,你倒是說啊!」
柳月緹還在傻樂:「嘿嘿,笨蛋。」
「我們哪裡要賣這麼名貴的茶飲了?我們說的珍珠,只是一種小丸子,形似珍珠,但是黑色的。」
「我跟真兒……機緣巧合吃過。」
「據說原料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咱們這兒很是難找,所以我倆才會為難。」
製作珍珠的原料木薯在19世紀初才從南美洲傳來,這個朝代看著是架空的,也不清楚有沒有這東西……至少簡書還沒打聽到。
「我倆已經放棄了,不必強求。」柳月緹笑彎了眼,「現在用的糯米小圓子也很受歡迎。」
「哦。」凌不斬嘀咕,「那原料叫什麼?我幫你去市舶司打聽打聽。」
「舶來品昂貴,量產也少,不適合做茶飲來賣。」
「不過……若是遇到了,給你倆弄來一點,勉強能解解你的嘴饞。」
「真的?」柳月緹眼睛一亮,「叫木薯!哦對,有毒的!得處理過才能吃!」
「好。」凌不斬點頭,「我記住了。」
「你人還怪好的。」柳月緹笑著捏捏他的臉,「嘿嘿,我才提一嘴你就記住了啊?」
凌不斬被她捏著臉,微微睜大眼看她。
兩人對上視線,柳月緹猛地反應過來,一下子鬆開手:「我,呃,那個……」
凌不斬裝作無視轉過頭:「嗯。」
他生硬地轉移話題,「我來時遇到一個人,就是那天馬車前面遇到的,陸家的另一個姑娘。」
柳月緹一下睜大眼睛:「那個陸三姑娘找你去了?」
「嗯。」凌不斬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理,他分明交代飛鷹不准提了,自己卻又提起來了。
……不過他沒把飛鷹帶進來,反正飛鷹也不知道,提了就提了。
「那……」柳月緹稍稍有些緊張,「你見到她了,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嗎?」
凌不斬挑眉:「什麼感覺?」
「就是那種……」柳月緹用兩根手指比劃,偷瞄著他的表情,「臉紅心跳啊,牽腸掛肚啊,輾轉反側啊之類的感覺?」
「人家不是在夢裡見到你的嗎?」
「你……」
她湊近了一點問,「你沒在夢裡見過她?」
凌不斬盯著她的臉,倏地收回視線:「那種話你也信?」
「我看她恐怕是調查過我,有備而來,也不知是為了什麼。」
柳月緹小聲嘀咕:「為了你唄。」
凌不斬沒聽清:「什麼?」
柳月緹忽然有點來氣:「裝什麼傻……」
她踮起腳尖拉著凌不斬的領口湊到他耳邊說,「人家喜歡你想跟你成婚擺明了就是衝著你來的!你看不出來嗎!」
凌不斬捂著耳朵瞪大了眼睛:「你、你……」
……剛剛好像碰到耳朵了。
她的嘴唇。
凌不斬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柳月緹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
柳月緹忽然伸手指著他:「你臉紅什麼!」
她倒吸一口涼氣,「你想到她臉紅了?」
「胡說什麼!」凌不斬猛地回過神,「跟她有什麼關係?」
「誰說的准呢。」柳月緹小聲嘀咕,清了清嗓子說,「我、我可提醒你,你答應要娶我的,不准惦記她。」
她背對著凌不斬,「你總不能娶一個,心裡還記掛著一個吧。」
「我當然不會……」凌不斬忽然反應過來,「等一下。」
他忽然改口,「那又怎麼了?」
「什麼?」柳月緹不可置信地回頭看他,「你、你!」
「你不就是嫁一個,心裡還念著一個嗎?」凌不斬一步步逼近,「你若是想要求我,除非……」
他輕聲說,「你先把他忘了。」
柳月緹心虛得不敢看他。
這副表情在凌不斬眼裡,就是另一個意思。
凌不斬垂下視線,按捺著某種酸澀的情緒說:「柳小姐,逝者已矣,你早日看開些吧。」
他沒了笑意,沉默著轉身離開。
白府門口,飛鷹正跟衛昭說話,看見凌不斬出來,連忙朝她努努嘴:「你瞧,又這樣了。」
「最近老這樣,變臉比變天都快!」
衛昭同情地看他一眼:「沒事,你習慣習慣,談情說愛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