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拒絕了。」凌不斬笑眯眯地說,「說是一心為家國,不打算娶妻了。」
「哦?一點餘地都不留啊。」柳月緹摸著下巴,「這麼看來,倒不怎麼像虛情假意了。」
「啊?」白真兒迷茫,「什麼意思?他難道還有可能是假的嗎?」
「對啊。」柳月緹煞有介事地分析,「萬一他只是個想借芳菲郡主身份攀高枝的小人呢?」
白真兒呆了呆,恍然大悟:「哦——是有可能有這種壞男人。」
「但是如果他真不懷好意,那芳妃都進宮了,他也該找下個目標了,不能還記掛她吧?」
「哎!」柳月緹擺擺手,「她如今是芳妃了,雖然不能與他相守,但若是心疼他,手指縫裡漏點好處,對周靈行來說,也是天大的恩賜了。」
「而周靈行只要裝裝深情……」
她說著說著,擔心地捧起白真兒的臉,「傻丫頭,你也這麼好騙,以後可怎麼辦啊?」
白真兒傻樂:「沒事啊,不是還有你幫我把關呢嗎?」
「那倒也是。」柳月緹挑眉,「誰敢騙你,我就把他……」
她正要攥著拳頭放狠話,一扭頭,發現凌不斬正看著她笑。
她莫名有點不自在,輕咳一聲:「謝大人,也給我們真兒把把關?」
「白小姐不是看中攝政王了嗎?」凌不斬指指自己,「在下人微言輕,豈敢妄評攝政王啊。」
柳月緹戳他:「少來,當面也沒見你少嗆他。」
「好吧。」凌不斬不再客氣,「要我說,這人……不能算良配。」
白真兒不服氣地坐直了身體問:「為什麼?」
「首先,此人性情冷漠不苟言笑,沒有情趣,不能哄姑娘開心。」凌不斬說起沈寒之的壞話絲毫沒有負擔,「白小姐這般活潑,可能受不了這種小古板。」
「其次,此人仇家甚廣天天遇刺,恐不長命,怕是難白頭偕老。」
「最後,此人思慮太多優柔寡斷,心口不一,越是喜歡越是推遠,還得讓姑娘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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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不斬嘖嘖搖頭,「不行,實在是不行。」
柳月緹忍不住給他鼓掌:「說得好啊!」
白真兒瞪著他們倆:「嗯?」
柳月緹立刻改口,推了凌不斬一把:「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說我們真兒的心上人!」
凌不斬一臉無辜:「你讓我說的啊。」
柳月緹瞪他:「我讓……我讓你說那麼過分了嗎?」
「就是!」白真兒插著腰,「我就喜歡這麼彆扭的,不行嗎!」
「他就算扭成麻花了,我也能把他啃了!」
「是是是。」凌不斬眼中笑意閃過,「哪怕旁人說他千般不好萬般不對,但千金難買……」
他目光落到柳月緹臉上,意有所指地說,「我喜歡。」
柳月緹不明所以,接著問:「所以謝大人覺得,這個周靈行,是好的壞的?」
凌不斬笑著接話:「算個痴情人。」
「我讓飛鷹調查了他的住所,發現他還會給芳妃寫信……」
柳月緹一拍桌子:「什麼!那被人發現不就完了!」
「放心,還沒笨到那個地步。」凌不斬笑起來,「寫完他就燒了。」
柳月緹鬆了口氣。
「那日宮中事後,周靈行除了情書,還寫了封遺書,就藏在身上。」凌不斬撐著腦袋,「看起來他似乎是打算,若事情發展不對,就自戕獻出遺書,將一切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
白真兒一下豎起腦袋,得意地說:「你們看!我的直覺還是很準的吧!」
「雖然我沒分析那麼多,但他確實是好人嘛!」
「對對對!」柳月緹縱容地搓著她的腦袋,「寶寶你是直覺系選手!」
「既然確定了周靈行是個好人,那問題就不大了。」
「我們這邊,芳妃那也有些進展——饅頭死了。」
柳月緹看向凌不斬,「誰做的,大家都能猜得到,但沒證據。」
「芳妃藉故在太后那大鬧一場,但也沒能拿她怎麼樣,但現在怒氣沖沖,反倒是打起了精神,沒有尋死覓活了。」
「接下來此事……還得找個能做主的人。」
柳月緹和凌不斬對視一眼:「陛下。」
白真兒湊過來:「怎麼說?咱們要編故事哄他嗎?」
「不,如實說。」凌不斬笑起來,「陛下早慧,編故事他其實看得出來。」
「況且,他身邊多的是把他當小孩糊弄的人,願意把實情告訴他的人反而少,如實相告,反而更有效果。」
「若是陛下願意幫忙,此事就好辦許多。」
「若是不行……咱們再另想辦法。」
「好!」柳月緹拍拍他的肩膀,「那這事就交給你了!」
「好好干。」白真兒揚起下巴,一副發號施令的模樣,「幹得好,重重有賞。」
凌不斬挑眉:「賞什麼?」
白真兒眼珠一轉,忽然一把將柳月緹推進了他懷裡:「當然是送你我最最珍貴的月兒啦!」
柳月緹噌的紅了臉,從他懷裡爬起來捏白真兒的臉。
凌不斬還僵硬維持著接住她的動作,良久才慢慢收回了手。
「嗯咳。」他輕咳一聲,「那……我進宮去了。」
「哎!」柳月緹忽然想到什麼,回頭問他,「我聽說你又要升官了?」
「啊……」凌不斬輕笑,「陛下本來打算藉機給我封個特使,好安排我去護送建堤壩的銀兩。」
「但被人按下了,有人似乎不想讓我離開王都。」
他自己倒是也不想離開,他想調查的事,都藏在這王都之內。
「哦……」白真兒為他遺憾,「真可惜。」
「你要好好升官啊,官越高俸祿越高,可不能讓我們家月兒過苦日子啊。」
凌不斬覺得好笑:「放心,不會苦了她的。」
「對了,此事,你們沒聽白相說起過嗎?」
白真兒目光澄澈:「沒有吧?可能說了我也沒印象。」
「她對不感興趣的事向來是左耳進右耳出的。」柳月緹習以為常,「白相提過,他說這看起來是個肥差,但卻是個十分兇險的差事,還說有機會見你,叫我提醒你不要貪功貿然接下這麻煩事。」
凌不斬詫異:「白相也這麼說?」
「好巧,我也這麼覺得。」
他笑起來,「那看來正好。」
「還有……」柳月緹有點支支吾吾。
「哎呀我來問!」白真兒坐起來,「聽說那天陸秋實留在宮裡了,沒出什麼事吧?」
「沒有。」凌不斬搖搖頭,「不過她這幾日常常進宮,陛下感念皇后年少離家,特許她日日進宮相伴。」
「怎麼了?」
「我就是在想,那日宴會她本來打算做什麼。」柳月緹眯起眼,「不會就這樣偃旗息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