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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救兵

2026-08-10 07:03:49 作者: 子神夜語

  柳月緹添油加醋地給長公主轉述,末了,還拉住她的衣袖哭:「長公主你救救他吧!」

  「謝郎才只有十八歲,若是英年早逝,我也不活啦——」

  長公主忽然一把拽住了柳月緹的手,問她:「你說……十八歲?」

  她微微眯起眼,盯著柳月緹的表情,「我記得謝探花,年方十九啊。」

  柳月緹神情茫然:「啊?」

  她恍然大悟地一拍手,「啊……謝郎與我說,他年紀改大了一歲,似乎是因為八字衝撞了什麼。」

  「真要算起來,應當才十八。」

  「生辰應當也改了,上次春分時,我還看見飛鷹還給他買長壽麵……」

  長公主一下站了起來,面露喜色:「春分、十八……」

  她扯過袖子甩開柳月緹的手,快步朝外走,「擺駕!我要進宮!」

  女官衝出來勸:「長公主不可!您還在禁足啊!」

  一片「長公主」的吵嚷里,柳月緹鬆了口氣目送她遠去,順手撈了顆桌上的葡萄扔進嘴裡:「我可算是盡力了啊,男主。」

  至少他的小命是保住了。

  凌不斬長得與先帝那麼相似,他進京,長公主肯定也調查過他的戶籍文書。

  可他用的是謝安師的身份,謝安師比凌不斬大一歲,這就跟三皇子對不上了。

  她這次故意賣這個破綻給長公主,就是要讓她懷疑,懷疑謝安師就是三皇子。

  這樣,她才會不顧一切把人救下來。

  柳月緹左看右看,趁四周沒人注意——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

  

  另一邊,白真兒也趕到了攝政王府。

  蒼羽站在門口,似乎早就預料到她要來,恭敬地行了禮說:「白小姐。」

  「王爺說了,關於謝安師一事,今日他不會幫忙,您請回吧。」

  白真兒腳步一頓:「果然和月兒說的一樣……」

  她嘆了口氣,「我不是為了謝安師。」

  「我是為了月兒。月兒去長公主府搬救兵了,要是她出不來,沈寒之會幫我救月兒嗎?」

  蒼羽為難:「呃,此事,王爺都是沒交代過。」

  「他沒交代,那我就去問他。」白真兒一步踏進去,「他沒說不讓我進吧?」

  蒼羽連忙搖頭:「沒有!」

  「沈寒之!」白真兒直奔沈寒之的書房,砰一聲推開門,找人。

  沈寒之放下筆,輕飄飄瞥了蒼羽一眼:「連個人都攔不住。」

  蒼羽低下頭告罪。

  「他什麼時候攔住我過?」白真兒理直氣壯地說,「你讓他來,就沒打算把我攔住。」

  沈寒之:「……」

  蒼羽僵硬著身體悄悄後退,給他二人把門拉上了。

  白真兒不死心地又問一遍:「你真不能幫謝安師?」

  沈寒之垂眼:「不能。」

  「好吧。」白真兒有些泄氣,就在他桌前坐了下來,趴在桌子上發呆。

  沈寒之做好了要面對她胡攪蠻纏的準備,卻沒想到她居然這樣就放棄了,一時間有些驚訝,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他遲疑著問:「你……」

  「就這麼算了?」

  「嗯。」白真兒趴著,一臉生無可戀,「月兒都說行不通了,應該是真的行不通。」

  月兒說,沈寒之既然擔著「大反派」的名,就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法幫男主,這叫劇情的不可抗力,強求不來。

  她重重嘆了口氣。

  沈寒之莫名有些心軟,但他不可能在此時出手,猶豫片刻,輕咳一聲:「蒼羽,去給白小姐拿些點心過來。」

  「是。」蒼羽很快端著幾份點心上來。

  白真兒豎起腦袋看了一眼,又興致缺缺地趴了下去。

  沈寒之在書桌前坐不住了,他放下書卷,蹲到白真兒面前問她:「怎麼了?」

  「不合胃口?」

  他皺眉,不應該啊,這些都是她平常愛吃的。


  沈寒之回頭:「蒼羽,換一些點心來。」

  「哎不用了,我現在沒胃口。」白真兒撇了撇嘴,「我擔心著呢。」

  沈寒之緊了緊手:「你……很擔心他?」

  白真兒「嗯」了兩聲。

  廢話,月兒去了長公主府!長公主先前還想摔死她呢!怎麼叫人不擔心!

  沈寒之嘆了口氣:「你果然很在意他。」

  「嗯。」白真兒撐著腦袋,「當然在意了,不然我怎麼會上這都帶著她。」

  「只是,我也沒想到她現在會那麼喜歡對方,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月兒一聽說謝安師出事,一下就跑出去了……

  先前還嘴硬不承認喜歡呢。

  白真兒無奈地搖搖頭。

  沈寒之神色淡淡:「或許,是好事吧。」

  「他這一生,註定親緣寡淡,若有個能放在心上的人,至少不算孑然一身……」

  「怎麼會孑然一身!」白真兒拍了拍桌子,「我會陪著她的!」

  「你陪著他?」沈寒之一怔,下意識問,「那我……」

  「你不會打算柳月緹成婚以後,也跟著去謝府吧?」

  「啊?」白真兒心虛地捏了捏手指,「我、我偶爾去住住,陪陪月兒,不行嗎?」

  「不行!」沈寒之瞪她,「不合禮數!」

  「你尚未出嫁,若是傳出與謝安師的風言風語怎麼辦?」

  白真兒揚起下巴:「我才不管什麼禮數!」

  「誰敢多嘴!我、我打爛他的嘴!」

  兩人一通雞同鴨講,居然還都能對上,這會兒還犟起嘴來互不相讓。

  ……

  而此時,凌不斬正跪在德壽宮殿中。

  大殿門戶緊閉,只留下了沈太后身邊的親信。

  沈太后盯著他那張臉許久,久到凌不斬都懷疑,她是不是想把自己這張臉扒下來。

  沈太后不先開口,凌不斬也不開口,正好拖延時間。

  ——陛下怎麼也不能就這麼把他扔在這裡吧!

  「人人都說你像陛下。」沈太后終於開口,露出些許懷念的神色,「可我不覺得。」

  「我進宮時並不受寵,身份低微,生了個公主才進了進位份當個才人。」

  「我從不敢像看自己的夫君那樣看陛下,這麼多年過去,我都快不記得他的眉眼,他的樣貌了。」

  「他留給我的只是個印象,威嚴、不可親近、多疑、一句話就能定人生死。」

  她居高臨下注視著凌不斬,「所以,你在我眼裡,一點都不像他。」

  凌不斬聽著,眼神閃了閃,沒有貿然回答。

  「我那時候太年輕了。」沈太后晃了晃茶杯,「沒經過風雨,手上也沒沾過血。」

  「明知在這宮中,自己保不住一位皇子,卻也捨不得讓你去死。」

  「居然還想出那麼大逆不道的主意……」

  她自己笑了一聲,不知是笑年少天真,還是別的什麼。

  凌不斬猛地抬起眼看向她。

  「怎麼?」太后緩步走向他,彎下腰抬起他的臉仔細端詳,「你不會當真覺得,哀家沒有認出你吧?」

  她輕聲說,「看你第一眼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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