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斬朝她勾勾手指,柳月緹配合地湊過去:「什麼?」
凌不斬附在她耳邊說:「陛下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柳月緹瞪大眼睛:「啊?什麼時候的事?」
「我拿到長公主府那封密信以後。」凌不斬笑了一聲,「我交給他了。」
「啊?」柳月緹不可置信,「這麼要命的東西,你、你交給他了?」
「沒辦法,我之前答應過他。」凌不斬撐著腦袋笑,「說對陛下坦誠,不把他當小孩糊弄,也不隨意誆騙他。」
「我思來想去,還是得……信守承諾。」
柳月緹:「……」
她回憶了一下陛下最近的表現,「怪不得,陛下對你那麼縱容。」
「可若是你真與太后……陛下也不能幫你吧?」
「嗯。」凌不斬垂下眼,「此事……我提前也與陛下商議過。」
「我說過我想報仇,若是牽扯到意外之人,陛下答應過我,兩不相幫。」
「哎。」柳月緹嘆了口氣,「陛下夾在你們倆之間,願意把事情交給公理,也很不容易了。」
凌不斬眯起眼拉她的袖子:「你只覺得陛下不容易嗎?」
「那我呢?」
「你也不容易。」柳月緹低下頭無奈,摸了摸他的腦袋,「很多事情,選錯就是死,你確實也……非常不容易。」
凌不斬眼神閃了閃,若有所思。
今日柳月緹倒是對他格外溫柔,看樣子……
她吃軟不吃硬。
凌不斬計上心頭,輕輕呻吟一聲:「嘶。」
「怎麼了?」柳月緹果然擔心地問他,「傷口又疼了?」
凌不斬幾不可見地彎了彎嘴角,輕聲說:「沒事,只是稍微有點……」
「你躺好!」柳月緹緊張地把他扶回去,「肯定是剛剛又牽扯到了。」
……
與此同時,攝政王府。
白真兒撐著下巴看著窗外,忍不住回頭問沈寒之:「月兒真的還沒消息嗎?」
「不會是你的人漏了什麼消息吧?」
沈寒之無奈:「王府里,誰敢不把你的事放在心上?」
「消息不是有嗎?她去了謝安師府上。」
「我知道!」白真兒擰眉,「可月兒確認謝安師沒事以後,就該來找我了呀?」
「就算要再在那邊待一會兒,也可以把我先叫過去嘛。」
「怎麼會一直沒有消息?」
沈寒之輕咳一聲:「謝安師從宮中受傷回來,府上大概亂成了一團,柳小姐一時間忙亂,忘了你……」
「不可能!」白真兒怒目而視,「我閨蜜怎麼可能忘本!」
她氣鼓鼓地轉過身,「肯定是謝安師勾引她的,我家月兒才不會呢。」
「是。」沈寒之輕笑,「那不然我幫你教訓教訓那不懂事的小子?」
「那倒也是不用。」白真兒嘀咕,「他不是已經挨打了嗎?」
「他皮糙肉厚,挨一頓打也沒什麼。」沈寒之垂下眼,「放心,找不到由頭,沈太后也不好直接把他打死。」
「你不用擔心他。」
「我才沒空擔心他。」白真兒托著下巴,「我擔心月兒。」
沈寒之詫異:「擔心她什麼?」
「我原本擔心她不喜歡謝安師。」白真兒嘆氣,「雖然謝安師是我幫她挑的,都是按照她的口味選的,但是吧,感情的事,萬一呢,誰說得准。」
沈寒之放下手上的公務,看著她的側臉說:「如今看來,柳小姐應當是喜歡的。」
「是啊。」白真兒翻了個面唉聲嘆氣。
沈寒之不解:「那為何還要嘆氣?」
「我又怕她太喜歡了。」白真兒嘀咕,「感情陷太深,萬一受傷了怎麼辦?」
「我閨蜜頭一回談戀愛!萬一給她談了個絕世大渣男,這輩子都心灰意冷了怎麼辦?」
沈寒之遲疑:「那……」
「到時候,殺了他?」
白真兒連連點頭:「確實得殺!」
「但未必殺了就能開心啊。」
她又趴下去,「所以我還是會擔心。」
「那……」沈寒之思考片刻,問她,「要怎麼你才不擔心?」
「怎麼可能不擔心……」白真兒回過頭,忽然反應過來什麼,嘿嘿笑著湊到沈寒之書桌前,「要不然……你做點什麼,讓我轉移一下注意力?」
「好。」沈寒之答應下來,扭頭看向棋盤,「不如下棋?」
「又下棋?」白真兒錯愕,「你找我只有下棋這一件事嗎?」
她惱怒,「你到底是惦記我,還是惦記我的棋藝!」
沈寒之表情古怪:「你……棋藝?」
「白小姐的棋藝恐怕……」
白真兒眯起眼:「要說我壞話?」
沈寒之改口:「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哼哼。」白真兒滿意,「今天不想下棋了,你這還有別的玩的嗎?」
「玩?」沈寒之有些為難,想了想從書桌底下抽出一本書,「不如我教你讀書?」
白真兒安詳地把頭一歪倒在了書桌上。
沈寒之一驚:「怎麼了?」
「提前給你演示一下讓我念書的後果。」白真兒睜開眼,「知識根本不會進入我的腦子,只會讓我有一場嬰兒般的睡眠。」
沈寒之無奈:「那還有什麼?」
他垂下眼,「我這王府確實了無生趣,不然,聽說東街有個戲院很是熱鬧,我送你過去瞧瞧?」
白真兒偏頭:「送我過去?」
「你不去?」
「我叫蒼羽跟著你。」沈寒之想了想,「那地方魚龍混雜,你去看,也就待在樓上廂房裡,別跟下面那些人混在一起。」
白真兒嘀咕:「這麼不放心你為什麼不跟我一起去?」
沈寒之安靜片刻說:「京中已有風言風語,說你與我關係匪淺。」
「我不好再與你一同出現在人前。」
「哦——」白真兒拉長音調,「不好跟我一起出現在人前,卻好暗地裡跟我偷偷見面?」
她眯起眼,「挺刺激啊,聽起來像偷情!」
沈寒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惱怒:「白真兒!」
「在!」白真兒笑著舉起手,親了一下他的手掌心。
沈寒之被燙到一樣收回了手,略顯狼狽地往後撐了一下。
白真兒趁機往前,哼哼笑著說:「你這王府確實無聊,只要你還有點意思。」
「所以……」
沈寒之閉上眼:「白真兒!」
「知道啦。」白真兒撇嘴,「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沈寒之睜眼:「什麼?」
白真兒撐在他腦袋上方:「借我你的黑甲衛用用。」
「在王都不好出手,等陸家人出了王都,我們打算去找他們點麻煩。」
「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沈寒之無奈:「這等小事用不上黑甲衛,我……」
白真兒往下湊近他,沈寒之立刻改口:「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