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電視上正放著早間新聞。
溫黎嗦了一口酸粉,支起耳朵聽新聞報導。
「據國際氣象發布,颱風『樺加沙』於28日上午在西太平洋海岸形成並迅速發展為超強颱風,預計將會對我國東南沿海地區產生影響,請廣大民眾時刻關注颱風路徑圖……」
「又來?」
溫黎表示無奈,夾了個肉包子塞到嘴裡。
前段時間剛刮過去一個颱風「靈貓」,一連下了好幾天的大雨,感覺身上都要發霉了。
白雲灣臨海,位於亞熱帶季風氣候區,幾乎每年都會受到颱風的影響。
雖然當地民眾已經習慣了,應急避險也有了一定的經驗,但是在自然災害面前,誰都有畏懼心理。
「黎丫頭,一會去小賣部多買幾根蠟燭,到時候颱風來了估計又得停電。」
「好。」
小賣部。
「老闆,我沒車子,能借你的電動三輪把這些東西拉回去嗎?」
溫黎幾乎備了所有能想到的物資,包括蠟燭、水、零食、膠帶、強光手電筒等。
食物和藥品家中常備,不缺。
「小姑娘,還是我給你送回去吧。」
老闆一邊說一邊把礦泉水一箱一箱的往車裡搬。
「這車子不好開,估計你駕馭不住。」
溫黎勾唇笑了笑,掃碼把錢付了,「行,謝謝老闆。」
一道溫潤慵懶的男聲突然響起,「老闆,這車我會開,我送她回去。」
溫黎聞聲回頭,驚訝道,「梁飛?你怎麼在這兒?」
男人今天沒穿騷包的花襯衫,白T搭配寬鬆牛仔褲,氣質乾淨,少年感十足,再頂著那張帥破天際的俊臉,簡直能把人魂勾走。
關鍵是,他怎麼這麼白啊!!
她已經算天生皮膚很白的人了,而且平時注意保養和防曬,即使是這樣,男人也就比她黑一些些吧,關鍵是他從來不長痘。
溫黎表示羨慕嫉妒恨。
「來找你。」
「找我幹嘛?」溫黎抬手把防曬帽扶正。
「拿人手軟啊。」
「你講話能不能別拐彎抹角的?」
「你男人。」男人拉長語調,彎腰從冰櫃裡拿出一根雪糕,動作利索的拆開,一口咬掉半截,「怕你不吃早飯,特地讓我過來看看。」
「這不,剛到街口就遇到你了。」
晨曦耀眼明亮,整條街道躍動著金色的光輝。
小姑娘紅著臉,聲音清甜,「我吃過早飯了。」
「不是吧,提一句東哥就臉紅了?」
梁飛倍感震驚,「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溫柔了?」
溫黎羞憤不已,「要你管啊!」
「不過東哥夠意思,他說回來的時候給我帶瓶好酒。」
溫黎哼了一聲,怪不得說拿人手軟呢。
梁飛咬掉最後一口雪糕,瀟灑有范的坐上了電動三輪車。
男人看了她一眼,「上來啊,坐我旁邊。」
「你車技行嗎?」
「不就是個電動三輪車嗎,你當是開坦克呢?」
「……」
這臭男人,一天不懟她就渾身難受。
電三輪動力十足,幾分鐘就到了家門口。
「今早的新聞,超強颱風『樺加沙』。」男人言簡意賅。
溫黎跳下車,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知道,你沒看我買這麼多東西嗎。」
男人抬頭盯著房子,流露出幾分擔憂之色,「你住的這棟小樓有些年頭了,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搬去我那兒住吧。」
「周爺爺的房子是前幾年新蓋的啊,我可以搬去隔壁住。」
「……」
溫黎給男人丟了瓶水,語氣緩和了幾分,「真不用,這房子結實的很,以前對抗過強颱風,沒出任何問題。」
「房子是沒問題,但窗戶有問題,別說是颱風了,我都能一拳把窗戶給掀了。」
「……」
窗戶是老式玻璃窗,的確不堅固。
「沒事,我買了膠帶,到時候可以把窗戶米字型固定。」
「再說了,颱風還不一定從我們這兒登陸呢,有可能拐了個彎去別的地方了。」
溫黎毫不客氣的指揮男人,「快幫我搬水啊。」
梁飛故作冷臉,「得,我就是欠你的。」
…
溫黎一夜睡得不安穩,早上剛醒就拿起手機看颱風實時路徑圖。
颱風一路向西北方向移動,直奔東南沿海幾個省份,包括海城。
看來打場硬仗又是在所難免的了。
溫黎掀開被子起床,洗漱之後騎著老爺子的自行車去買早餐。
她一直都記得男人的話,要乖乖吃早飯。
其實這兩天她一直沒有主動聯繫他,畢竟兩地之間存在時差,每次想發消息的時候她都忍住了,怕打擾他休息或者工作。
溫黎慢悠悠的騎著車,包里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自行車倏地停在路邊,發出吱的一聲響。
「喂,東哥!」
「起床了嗎?」
「起了,剛準備去買早飯呢。」
男人聲音磁性十足,帶著淺笑,「我正準備睡覺。」
溫黎勾著嘴角,心情好到簡直無法形容,白色裙擺微微晃動著。
「黎黎,你這兩天都沒有主動跟我發消息。」
「我怕打擾你嘛。」
女孩軟著聲音,「其實我可想你了。」
「崽子,我也想你。」
溫黎垂著的手抓緊了裙邊,氣息有些不穩。
颱風來臨的時候總是伴隨著狂風暴雨,自己一個人固然可以應對,可她真的很希望他能回來,陪在她身邊。
但她沒有開口,他還有工作沒有完成,她不想徒增他的擔憂。
「白雲灣每年夏天基本上都會刮颱風,沒什麼稀奇的。」
女孩語氣輕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不想我回去?」
男人聲音很輕,卻字字敲在她心上。
「我想你就會回來嗎?」
「事兒還沒做完呢。」
「那你還說。」
「乖,自己注意安全。」
溫黎有些不情願,不過還是乖乖回答道,「嗯。」
賀東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勾著唇,「傻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