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丫頭啊,你收拾收拾東西,搬來這邊住。」
「你住的那房子啊,我還是不放心……」
溫黎點了點頭,「知道了周爺爺。」
早飯之後,溫黎回到了自己的小樓,拿了電腦和一些生活用品。
其實她挺想住賀東房間的,但是老爺子在,她沒好意思,拿著東西去了二樓的客房。
之後她也沒有休息,又回去加固了窗戶。
黃色膠帶將玻璃窗牢牢貼緊,形成了一個大大的米字。
颱風還是一直向西北方向移動,越來越逼近東南大陸。
終於,在第二天中午,氣象局發布了一級颱風預警。
「據實時颱風路徑顯示,颱風『樺加沙』一路向西北方向移動,中心位於距海城省山南市500公里左右的海面上,最大風力達15級,預計明天中午12時左右在山南市南部沿海地區登陸。」
「居民們請備好必要物資,待在家中,以確保自己的生命和財產安全……」
颱風沒在白雲灣所在的山海市登陸,而是在隔壁山南市,這可能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海面上已經漸漸起風,坐在家中能聽到海風呼嘯的聲音。
溫黎和老爺子沒閒著,把院子裡幾乎所有的東西都收了屋裡。
包括中秋的狗籠和大大小小的花盆。
老爺子嘆了一口氣,「菜園子又要保不住了。」
幾天的暴風雨,足以將半山坡上的所有菜園摧毀。
「沒事的周爺爺,等颱風過去可以再種嘛,到時候,我們多種一些空心菜。」
老爺子寵溺的笑,「好,你喜歡吃我們就多種。」
…
西班牙,凌晨。
賀東換了件乾淨的黑色T恤,將雜七雜八的東西全部整理好放進行李箱。
箱子很大,但裡面沒什麼東西,他拎起來輕輕鬆鬆。
酒店房門剛一打開,迎面撞見了江聞。
「東哥。」
賀東微微擰著眉,面色凝重,「江聞,對不住,我得提前走了。」
他要趕在颱風來臨之前回去,他要陪在她身邊。
江聞抿著唇,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東哥,跟我還說什麼對不住,你能來陪我幾天,我已經很感激了。」
「我知道你捨不得讓嫂子一個人待在白雲灣。」
「不過,現在還能往海城飛嗎?」
颱風即將來臨,按理說,幾乎所有的航班都會取消。
「不能,所以我打算先飛到橘州市,從那裡開車回白雲灣。」
時間有點緊,但是足夠。
江聞點了點頭,「我送你去機場。」
車子一路順暢抵達機場。
後備箱砰的一聲被關上,賀東拎著行李箱,身後霓虹燈璀璨。
兩個男人相視一笑,張開雙臂抱了抱。
「回去吧,別送了。」
「東哥,其實我一直有個事沒有跟你說。」
身後聲音忽地響起,賀東頓住腳步,「什麼事?」
男人迎著風,額前的頭髮被吹散,「蕭叔對你還不死心,讓我問你,還願不願意回來跟著他一起干。」
「他覺得,以你的能力,大可以闖出一片天,沒必要為了兒女情長待在白雲灣,埋沒了自己的前途。」
「我一直沒有問你,是因為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他知道東哥的過去,也自然會明白,嫂子在他心裡究竟有多重要。
賀東勾著嘴角,「你沒問是對的,因為我會毫不猶豫的拒絕你。」
「走了。」
男人高大的背影漸行漸遠,江聞釋懷般嘆了口氣。
「東哥,一路平安。」
「祝你幸福。」
…
夜。
溫黎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
「原來失眠這麼難受啊。」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
數到一百隻羊後,溫黎果斷放棄這一傳說中的入眠絕招。
窗外風聲呼嘯,溫黎抱著被子慢悠悠的坐起身,眼睛漸漸失焦,沉入回憶的光圈。
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他抱著自己睡的,身旁突然沒了個人,心裡也好像空了一塊。
「東哥。」
「我真的好想你啊……」
溫黎盯著緊閉的房門,突然想到什麼,掀開被子下床。
樓梯間比房間裡要亮一些,她小心翼翼的摸索著,順著樓梯來到一樓,向左一拐,悄悄推開了男人的房門。
裡面很黑,不過她沒有開燈,蹬開拖鞋爬到了男人的床上。
被單涼意十足,直接接觸皮膚很舒服。
溫黎翻了個身,將疊成豆腐塊的被子抱在懷裡。
被子上面都是他的味道,淡淡的檸檬香,很好聞。
男人身上的味道好像有安神的效果,溫黎無意識的勾著唇,慢慢有了睡意。
不一會兒,外面傳來動靜。
好像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可是現在大半夜的,誰會喊她的名字呢?
溫黎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還以為自己做了夢。
「黎黎。」
風聲將男人清晰的呼喊聲帶至她耳畔,溫黎幾乎在一瞬間清醒。
心跳聲如擂鼓般響亮,一聲又一聲。
「東哥……」
女孩猛地從床上起來,連鞋都沒有穿,徑直向屋外跑去。
她有些急躁的打開客廳的大門,風呼嘯著從耳邊擦過,打在臉上有些疼,眯得眼睛也有些睜不開。
鏤空鐵門外,立著一個高大健碩的身影。
他像堵古城牆,堅硬,厚重,可以抵禦一切入侵與嚴寒。
「東哥!」
溫黎眼睛一熱,「你等著,我拿鑰匙。」
她衝到客廳翻出鑰匙,一路小跑給男人開門。
黑暗中,兩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溫黎雙腳騰空,勾上了男人的後腰。
「唔……」
他吻得急切用力,喘息聲粗重,仿佛把所有的思念全部融入到了這個吻里。
溫黎摟著男人的脖子,極盡全力的回吻著,淚水漸漸濕了眼眶。
「你怎麼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
「你怎麼回來的?」
「買到了從西班牙飛橘州市的機票。」
她捧著男人的臉,親昵的撫摸著,「然後呢?」
「開車回來的。」
「開了多久。」
「八個小時。」
溫黎沒忍住哭出了聲,「你個大傻子,你這樣很危險知不知道。」
男人目光堅定,「我想回來,也必須回來。」
「黎黎,別哭了,如果沒有把握,我不會做這件事情。」
「我的命是你的。」
溫黎窩在男人頸間,心從未有過的踏實,「你不是說你不回來了嗎?」
賀東將門重新鎖好,一手托著女孩,一手拎著行李箱往回走。
「我說什麼你都信?」
中秋又開始興奮的搖尾巴,溫黎蹲下身,噓了一聲。
男人迫不及待的將她拽進屋裡,抵在門後。
「叫老公。」
溫黎摟上男人的腰,甜甜叫了一聲,「東哥。」
「叫老公。」
「不嘛。」
害羞。
「那就去床上叫,有氛圍。」
「……」
這男人,正經不了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