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看著照片：「？」
這是不是跳過了什麼很重要的環節啊。
她回：「我為什麼要選戒指？」
「不選算了。」賀奪野扔了這麼一句話。
林眠回給他一個微笑，然後用力一戳賀奪野頭像，給他改了備註。
收起手機，林眠下樓，找到李銘少的名片，加上好友。等待通過的期間，她想了想，還是把溫雅的名片也找了出來，一併添加上。
反正只是加個好友，萬一有什麼急事說不定用得上。
賀奪野的公寓有廚房，碗櫃裡還有乾淨到像樣品展示的碗碟，但沒有鍋具也沒有調料，冰箱裡只有整整齊齊的礦泉水和運動飲料，連水果都沒有。
這次外出了幾天，林眠特別想吃點家裡的飯菜，想著沒事，她打算自己做。
林眠站在廚房裡翻看手機消息，加上李銘少好友後，他應該是把林眠的名片推到哪個群里了，好幾個明珠大樓里的管理人員過來加她，連玫麗都在裡面。
她一一通過，最後點開了「公寓管家」的好友聊天框。
林眠把自己需要的東西列表發過去，沒等多久，就有人送過來兩個裝得滿噹噹的紙箱子，除了林眠需要的東西，還補齊了她沒想到的零散物品。
東西分類整理放好，林眠關上被塞滿了一半的冰箱。
她洗了個香梨，站在廚房邊吃邊解鎖手機，屏幕上有來自前男狗的未讀消息：「你要自己做飯？」
林眠火氣很大地回：「不行嗎？」
前男狗：「我要吃麵。」
林眠：「你吃屁。」
某狗：「你做的就行，我一個小時後回來。」
「……」
公寓只能用電，因為鍋具碗筷都是嶄新的，林眠清洗花了一點時間。
她其實很久沒正經做過飯了。
跟賀奪野分手後，她一個人住在租來的房子裡，那種空蕩蕩的安靜很讓人不舒服。一個人做飯，既麻煩又控制不好份量，她更多是吃食堂和路邊攤，周末也一樣。
再後來，大學畢業，她開始工作，每天忙得像狗，放假就只想躺個昏天黑地，一天只吃兩頓，基本全靠外賣解決。
只偶爾，自己會煮點泡麵螺螄粉之類的速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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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偶爾，她會想自己做個飯，比如煮個正經的麵條，可每次煮的時候就會想起某個音訊全無的前任，就算煮好了也會失去胃口。
林眠在冰箱前發了會兒呆，最後決定做個番茄雞蛋面。
*
賀奪野踩著一個小時倒計時的尾巴回到了套房。
推開門的下一瞬，他聞到了很熟悉的味道。
微酸的番茄，煎香的雞蛋，融合成溫熱的煙火味道，像是一隻撕開了時間屏障的手，一瞬間釋放出無數帶酸酸甜甜味道的記憶。
賀奪野在門口停了下來。
屋子裡開了燈，開了電視，畫面閃爍，背景音吵鬧，還混著手機視頻外放的聲音。
林眠就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視機玩手機，她回頭看了眼賀奪野，又氣鼓鼓地把腦袋扭回去了。
賀奪野忽然有種仿佛是做夢的，又像是回到了過去的恍惚感。
他走到沙發前，高大的身體完全擋住了電視，林眠剛抬頭要罵他，就被賀奪野捧著臉吻住了。
他很輕，也很纏綿的，一下下的啄吻著林眠的嘴唇，像是在確認某種存在。
林眠愣了愣，忘記了把人給踹開。
賀奪野鼻樑高挺，嘴唇分開了，鼻尖也貼著她的臉：「你吃過了嗎？」
林眠沒說話。
賀奪野就知道答案了，跟以前那無數個平凡又普通的三餐一樣，她總是會等他一起吃飯。
賀奪野直接把人抱了起來，一起走到挨著廚房的餐桌旁。
桌面上果然放著兩碗面，上面倒扣著個保溫的碟子。
打開，是賀奪野吃過很多次，又已經很多天沒有再吃到過的晚餐。
兩個人面對面的坐著吃麵。
賀奪野吃東西總是很快，同樣的食物，林眠剛開始，他就吃完了。這次久違的吃麵也是一樣，林眠碗裡還剩大半，賀奪野就已經連湯都喝光了。
「……」
賀奪野放下碗筷，盯著林眠，催她：「吃快點。」
吃快點之後要做什麼，林眠一下子就懂了，她捏著筷子，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賀奪野伸手，指腹擦掉林眠唇邊沾上的番茄汁，他垂眸看了眼指腹，又抬眼看著林眠，就那麼堂而皇之地，伸出舌尖舔乾淨了指腹上沾著東西。
林眠臉上壓不住的發熱：「……」
可惡，她確實被色誘到了。
她憋了一會兒，說：「你這樣我吃不下……」
賀奪野故意問：「我怎樣？」
林眠：「……」
發騷，她在心裡想想，沒敢說出來。
賀奪野說：「你吃快點，我有東西給你看。」
林眠明亮的眼睛瞅著他，寫滿了懷疑：「……」
能有好東西就怪了。
林眠冷靜了下來，她埋頭，繼續按自己的節奏吃麵。
對面的賀奪野忽然站起身，離開了餐桌，林眠咬著麵條，視線追著他，看他又想作什麼妖。
賀奪野走到玄關，從鞋柜上拿起一個紙袋，是他進門時放下的。
袋子挺大，黑色的。
見賀奪野拎著袋子轉身，林眠立馬繼續低頭吃麵，腳步聲慢慢近了，賀奪野走到她背後。他拿掉林眠手裡的筷子，把人抱起來，坐在他緊實的大腿上，再把筷子遞還給她。
「接著吃吧。」
他身體很熱，林眠這麼坐在他懷裡，哪裡還能正經吃飯。
更何況，他還一邊抱著林眠，一邊從袋子裡取出了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放在桌子上。很明顯，又是首飾盒，不過體積很大，看著像是裝了一整套，說不定有戒指。
更吃不下了。
林眠瞄著盒子。
賀奪野卻不著急了，就抱著林眠問她：「不吃了嗎？你還沒吃多少……」
林眠氣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這麼搞一通，她哪裡還有心思吃飯。
賀奪野微啞的聲音很低，不徐不疾地在林眠耳邊響起：「行，那放回去。」
他作勢真要把盒子裝回去。
林眠著急地伸手按住了盒子，聽到賀奪野在她背後笑，她才反應過來，白皙的耳朵有些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