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消散,隔日清晨,晉楚遂和柳顰光無聲地看著二蛋。
空氣里瀰漫著尷尬的味道。
頌靈木站在二蛋身旁,也好似被審視了一般。
「這個,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嘛……而且人妖敏銳,能幫我找傷我的人。」
頌靈木想到一句解釋一句,解釋一句二蛋點一下頭,並承諾:「 我會努力的!」
傷他之人可能會用毒,至少用蠱之術不錯,這件事頌靈木告訴了兩人。
「小師弟如何知曉……」「沒事兒!我們有師姑。」
晉楚遂突如其來的話打斷了柳顰光,她沒有再說,斂了視線。
低著頭,像是膽小謹慎的二蛋不著痕跡地收回餘光。
頌靈木一行人中唯一的一位女子,先前見著慣穿利落收袖的衣裳,怎麼今日倒是穿了松大的廣袍。
身上的腐朽味道比第一次見時更濃烈,將死之人才會有的氣味。
頌靈木接受了二蛋,晉楚遂自然毫無芥蒂的接受了。
只是說:「總叫二蛋也不行啊,我們給他取個名字吧?」
二蛋:「嗯?」
怎麼突然就要給他取名字了?
頌靈木看看無辜望著他的二蛋,再看看晉楚遂,道:「等我們把符蒼海救出來讓他取,他讀的書多。」
這可不是不要緊的小名,他所有的文化在高中畢業時都還給老師了,取名他不行的。
事情又回到了起點。
他們怎麼去找符蒼海?
融入其中的二蛋道:「我有辦法,但必須要一個不被皇宮陣法排斥的人帶我們進去。」
三人望著他:「真的假的?」
二蛋神色認真:「保真!」
*
晉楚封在書房中,早就感受到窗外遞來的視線,抬起頭一看。
怎麼還多了一個?晉楚遂這臭小子什麼膽大的也要帶進府里。
頌靈木率先對他一笑:「叔叔,我們又來找你了~」
晉楚封: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半晌後,聽完這群人的想法,晉楚封差點沒氣笑。
「你們想找死別帶上我。」
晉楚封拒絕得乾脆利落,絲毫不猶豫。
眾人看向晉楚遂,而拿捏了老爹命脈的晉楚遂在夥伴們期待的目光下站出來。
「爹,你帶我們進去,我就告訴你後院哪些小妾偷情。」
他們那天找了晉楚封好久,回來後可是好生洗了洗眼睛,差點都長針眼!
「什麼?——偷情?!還不止一個?!」
晉楚封拍桌而起,驚得幾個人同時顫了一下。
他是真沒想到後院那些人敢偷情,甚至不止一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晉楚封有什麼特殊愛好。
「誰!都有誰!」
晉楚遂偏過頭,背起手,吊兒郎當:「等我們從皇宮出來再告訴你。」
「你!你們……」晉楚封臉色微青,指尖接連指過幾人。
被他指著的人都學著晉楚遂那樣,偏頭背後,表情一個比一個欠揍。
「行!」晉楚封最後咬牙切齒地答應下來,「要是漏了一個,老子把你們脫光了掛府門上甩鞭子!」
頌柳胖蛋:身體微涼,小事一樁。
不足為懼!
接下來,就要看二蛋了。
天色微沉,遠處烏雲滾滾。
給貴妃送茶的婢女看了眼天,心道約莫再過半個時辰,京城就有一場大雨落下。
只希望家裡身子不好的母親別受了涼。
宮道拐角盡頭走來一道人影,皎蘭宮殿門外的侍衛看清是誰後,行禮攔下。
公事公辦道,「見過晉楚太師,太師是來找九皇子嗎?九皇子正與貴妃娘娘在一塊,還望奴去稟告一聲。」
他轉身進去,剩下一個侍衛懵逼地看向他身後牽著的一豬一狗,左肩趴著條蛇,右肩站著一隻鳥。
見他這副表情,晉楚封好脾氣地解釋:「九皇子妖族一事上有缺漏,我帶了幾隻真的,總比教他書本上的要好。」
侍衛:「原來如此,晉楚太師,就是不知、您、這狗?怎麼長得如此奇怪?」
晉楚封微笑:「這是雜交的物種,長得醜也是正常。」
頌·邪惡·靈·比格·木:你不要給我哇哇叫!
這是二蛋擁有的妖族血脈那一方的天賦能力。
能短時間把人變成天道選擇的靈獸模樣。
頌靈木變成一隻他們沒見過的狗,晉楚遂是豬,柳顰光是渾身黑白紅圈圈相扣的蛇,應該有毒。
二蛋自己,就是那隻像麻雀的鳥。
同時,變成靈獸的他們也會受到相應的影響。
比如頌靈木一直在對晉楚遂流口水,而柳顰光虎視眈眈地看著二蛋。
晉楚封成功進了皎蘭宮,而後被滿目疑惑的符蒼海帶去書房。
「老師,您怎的來了?」
晉楚封嘆氣,鬆開一豬一狗的繩子,任由他們盤在身體僵硬的符蒼海身上。
他一個個指:「這是條狗是……,這條蛇是……」
符蒼海徹底懵了,無措地看著面前一豬一狗一蛇一鳥。
「汪汪汪!」
「哼哼哼。」
符蒼海下意識躲開朝他拱來的豬,不對,晉楚遂。
罷了,符蒼海強迫自己接受現實,掏出手帕給狗形態頌靈木擦了擦飛甩的口水。
問他們:「你們來做什麼?」
「汪汪汪!」救你!
我去,他怎麼說不了人話?
他們暫時還不能變回人,否則就出不去了。
但是顯然他們沒算好時間,撲通幾聲,四隻靈獸變成了人。
頌柳胖蛋:「完了。」
符蒼海至始至終冷靜看著他們鬧,告別晉楚封之後,四人藏在了他書房。
「現在怎麼辦?」頌靈木問。
二蛋愧疚:「至少要等三日,我才能把你們變成靈獸帶出去。」
晉楚遂擺爛:「咱們要是被發現了那就是擅闖皇宮,要被砍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