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里的生物仿佛變異一般,頌靈木在山海經里都找不到他們的畫像。
頌靈木把自己身上收拾乾淨了點,踏上陌生的地方,身旁的水休劍和他一樣觀察著這裡。
無處不在散發著強大實力的威勢,很多地方只是瞧一眼就能明白對頌靈木有極大的威脅。
頌靈木還有閒心說道:「你說我們像不像下副本打怪升級。」
水休劍嘲諷:「像香噴噴的豬崽送上門。」
「?你又這樣。」
「算了算了。」頌靈木把水休劍提手上一盪,「反正都是魔族,殺一個不虧,殺兩個是賺。」
水休劍又癲瘋起來:「血!殺殺殺!頌靈木我果然沒看錯你,我就說你看起來就是個瘋子吧!」
頌靈木翻了個白眼,不想理會他,罵人當誇人呢。
封魔禁制內的天空一成不變,空氣中的血腥味堪比浸潤了血池,像是天地間才不久下過血雨。
無上宗的後山被陣法罩住,就算是宗門內的弟子也無法進入,除非有宗主親口允許。
宗主和宮行仙尊共同將這座封魔禁制的入口鎖住,沒有重新封印上,無時無刻都被魔氣侵染,所以每隔三日就要重新加固一次。
「妖神教被我等打斷復活教主動作,先前更是想搶頌靈木的劍骨為他重塑肉身,你這次前往,是否徹底殺了他?」
宗主看向身旁的雲間,問道。
雲間斂下眉,腦海中浮現那人的身影,輕搖頭,冷淡地說:「沒有,還是替身。」
宗主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這個時候你就別城門樓子塌了,先把你大徒弟看好吧,你不感覺他有什麼問題嗎?」
雲間對宗主編排玉嶙的話有些不滿,卻也冷靜地回答他:「棄道雖然麻煩,也是他的選擇,有何問題?」
眼瞎吧大哥?
「他那一頭白髮你看不見嗎?」
正常人誰會因為師兄弟的死一夜傷心到白頭。
雲間絲毫不覺得玉嶙有什麼不同尋常,還是疑惑:「你想說什麼?」
宗主無奈地搖頭嘆氣,「你邊去吧,我去找他談談心。」
等哪天雲間若是有機會坐上高堂的位置,他就知道他現在在說什麼了。
符蒼海和晉楚遂在這件事結束後的第三天醒來。
二蛋在他們身旁,瞧見他們醒來,嚇了一跳,連忙跑出去喊人:「太蘇老頭!他倆醒了!」
「你能不能尊重我!」
頌靈木都只這麼叫過他一次,這小子天天叫。
氣死人了。
符蒼海兩人的記憶還停留在女人措不及防出手的時候,如今一醒來便問頌靈木兩人在哪。
二蛋聽聞此話,躊躇半天張不開嘴,猶豫的神色讓符蒼海心底有了不好的預感。
太蘇仙尊接過二蛋手裡的藥碗,隨意說出:「兩個都死了。」
腦袋猛地抬起,晉楚遂目露驚疑,「什麼?」
太蘇仙尊瞥了他一眼,不太舒服:「我說的不夠清楚?」
明明言簡意賅。
二蛋想給太蘇一腳,讓他不會說話就閉嘴。
一刻鐘後,符蒼海二人了解完事情的原委,枯燥的沉默了很久,才問了一句話:「那個老頭,所謂的殺神,為什麼要讓他進去封魔禁制?」
二蛋搖頭:「不太清楚,我去問過,他就是個醉鬼,什么正常的話都從他嘴裡說不出來。」
這般強者,能夠知曉很多關於天道的事情,做事向來斟酌有道,規避三分。
可也有隨心所欲的強者。
說什麼做什麼,都是一時興起,沒有半個理由。
符蒼海思索時,卻見晉楚遂憤然起身,嘴裡念叨:「我才不管你們在糾結什麼,他在裡面,我也要進去,死了就算了,活著我就要把他帶出來!」
好在二蛋和符蒼海尚且有一分理智,合力把他攔下。
二蛋勸道:「你還想讓他更愧疚嗎?又有一個人因為他而死。」
也許是身負妖族血脈,二蛋總是能更輕易看清一個人是怎樣一個人。
頌靈木就是小事上必須黏著人,關於自己的大事上從不願意讓人擔心。
若是晉楚遂因為他做出什麼事來,他定然會很愧疚。
二蛋想得足夠清楚,說得也更清楚。
晉楚遂經此一遭消瘦了一圈,聽見二蛋的話他愣了半晌,隨後依然往門外走去,憋悶地說:「……我去拜一拜小師姑。」
無上宗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樹絲毫未變,不再出現的人看起來並未對這裡造成多大變化。
祭堂里添了一塊靈牌。
旁人還可找回靈魂,有復生的可能。
除了自爆,死去的不只是身體,還有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