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老頭老頭老頭……我決定了!我要專注事業!」
正在喝酒的酒鬼老頭被頌靈木抄得不行,皺起眉掀飛他:「你別吵我!」
頌靈木又飛了回來,激動:「不行,我的劍說我可能會死,你得和我一起去,你要救我。」
「我就拿你一壺酒,敢情你當我把自己賣給你了?」
「那是千千萬萬壺酒!你活著就有酒喝!你不能這麼忘恩負義!」
他的酒壺,他都沒喝過幾次。
頌靈木義正言辭,堅決要保證自己的性命安危。
因為他不能保證能打得過自己。
靈海中,水休劍嫌棄地看著這一幕。
最終,酒鬼老頭還是順了他的意,主要是頌靈木說他要是不答應,他就往他酒壺裡撒點屬於龍的童子尿。
「你當真想好了?自己要選什麼道?」
「想好了。」
頌靈木狡黠一笑,似是激動得有點耐不住了。
酒鬼老頭妥協,他忘記說了,就算他去了,也不可能插手這事。
不是不願,而是不能。
知曉這事的水休劍閉口不言,等著讓事事都有些依賴別人的頌靈木吃點教訓。
至於危險,他的主人除了壽數已盡,和死在他劍下,不會有第三種死法。
……
「你想得道,可我也想活。」封魔禁制中的頌靈木冷冷道。
看見一模一樣的自己站在眼前,這股感覺很奇怪,還是和自己針鋒相對的自己。
頌靈木挺身而立,周身的跳脫消失,盡顯沉穩。
精緻的眉眼顯出一絲銳利的意氣。
沒有把握時,他喜歡嚴肅點對待當下。
「你頂多算我的複製人,你活個毛線。」
嚴肅歸嚴肅,但嘴上打壓是慣例,就算對面是另一個自己。
頌靈木堅信這一點,他知道他是個脆弱的人,知道別人說他哪些方面他會破防。
所以他就用這一點來對付自己。
酒鬼老頭看戲一樣,被逗笑了。
頌靈木無差別攻擊,瞥了眼他:「你笑個毛線。」
簡單地說,頌靈木面前有兩個他自己。
一個是七情六慾中的情,一個是七情六慾中的欲。
他不會分身,出不去封魔禁制,而分身出去了也沒什麼用。
所以水休劍提前讓頌靈木分離出這斬三屍必斬的一環——七情六慾。
以此騙過封魔禁制,讓他的真身能夠出去。
只是這兩個他就只有留在封魔禁制中,不斷壯大實力。
當然,水休劍當初能想到這個辦法,是看見突然進入封魔禁制的酒鬼老頭,氣得發暈,靈光一閃就想出來了。
頌靈木收回散發的一絲思緒,沒握劍的手並成劍指,從劍柄下劃到劍尾。
水休劍貪婪地吸去指腹上的血氣,喟嘆:「我若是能把你的血吸光就好了。」
頌靈木:「閉嘴啊,死變態劍。」
沒有多話,頌靈木瞬間提劍衝上去,速度快得連虛影都看不見。
對面的頌靈木堪堪躲開,發上髮絲被挑落,眼底透出不爽的意味,嘴角卻輕勾。
「就你這樣還用劍,回家鏟土種地去吧。 」
頌靈木:……
忘記了,七情六慾就相當於某方面性格特別明顯的他,壓力人這點不會變。
他們實力一般無二,打個天昏地暗也很難分出勝負。
但是只有真正的他才有水休劍。
殺死七情六慾,不代表就會變成無情無欲的聖人。
但具體會是什麼樣,也只有之後的他能知道。
這一次,是與自己爭。
在那人臂上留下一道劍傷,頌靈木的臂上陡然升起一陣劇痛。
這才是這一環的關鍵,禁制中頌靈木受傷,真正的他也會感受到同樣的痛楚。
痛死他了!
頌靈木握緊劍,咬牙再次迎上去。
幾滴辛辣的酒落到衣衫上,盤腿坐在地上的酒鬼老頭津津有味看著面前有來有回的打鬥畫面。
他越看越想把雲間殺了。
頌靈木這小子為何不是他的徒弟?他也會耍劍啊!
戰鬥時的每一處細微之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頌靈木越打氣勢越盛,第一次沒擊中的地方,第二次會更加專注和猛烈。
流血和傷痛只會讓他越發清醒,越發的力求做到極致。
一場戰鬥,對許多人而言只是輸或者贏,卻能讓他從一步到十步。
能在戰鬥中成長的人少之又少,多的是人只會嘴邊掛著之後吸取教訓。
嘶,可惜雲間不願意把這個徒弟讓給他。
也就是他現在懶,換做以前,早把雲間宰了,再把頌靈木搶過來。
玉嶙這小子也不錯。
你說這雲間,收徒弟不收自己喜歡的,光收他喜歡的。
問哪個,哪個都不願意當他徒弟。
現在的人咋都這麼有道德呢?
酒鬼老頭惋惜時,這場打了將近四個時辰的戰鬥似乎快要到了尾聲。
禁制中的頌靈木被打倒在地,噗嗤嘔出一窪血。
他的臟器被打碎了,方才那一擊,擊中了他的胸口。
頌靈木對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他渾身都痛得想死,臉色前所未有的臭。
疼痛會讓人失去理智。
幾步靠近禁制中的自己,頌靈木雙手握住劍柄,提起劍。
「我很痛啊……你死乾脆點好不好……」
拳頭大的小東西忽然蹦出來,在劍即將落下的瞬間,像石頭一樣猛然砸到頌靈木胯下。
「我靠!」
他的蛋!
頌靈木目眥欲裂,手上的動作更快,瞬間刺下!
縮小的頌靈木彈到地上,邊哭邊喊,「為什麼不選師兄!你明明就喜歡他!」
「你他****!」
「因為老子更喜歡自己!自己都過得不好!你喜歡個毛線!」
沒有誰會永遠幫他,永遠救他。
他沒有足夠的實力,沒有見過父母,甚至對自己身上的情況一無所知。
喜歡也得當做不喜歡,他對自己都無法負責,他能對誰負責?
他沒資格。
縮小的頌靈木委屈巴巴:「所以你不是不願和他在一起?」
頌靈木語氣不善,痛得懶得騙人:「你覺得呢?」他的蛋好痛……
「那你以後找到父母了,變成了強大的人,你可以把師兄娶了嗎?我真的很喜歡他,你也很喜歡他。」
頌靈木連連點頭應下這個死戀愛腦的話。
下一瞬,縮小的頌靈木就乾脆利落地抹了脖子。
頌靈木:……他還是太低估戀愛腦的愚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