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慈說話實在太氣人,頌靈木忍不住踢了他幾下。
沒用靈力,力道比貓抓人還要小些,至少貓的爪子能把衣服抓破。
而頌靈木致力於給他衣服上留下幾個黑腳印。
應慈看笑了:「怎麼覺得你這人像是認識我似的。」
頌靈木:「可不嘛,也許上輩子我是你親爹?」
應慈:……你說話這不也挺氣人。
眼見越走越遠,不知走了幾條街了,頌靈木耐不住。
「還要走多遠啊,至於嗎?」
頌靈木碎碎叨叨:「你再走我就把你敲暈了扛回去,挾天子以令諸侯你知道吧,我就用你要挾你師傅把玉嶙交出來……」
欸!未必不行欸!
頌靈木腦瓜子一動,動起來事情就會朝著另一個方向發展。
好在有人在他即將施展靈機一動的辦法時到來。
頌靈木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面前的應慈平地起飛。
話都沒來得及說一句,慘兮兮的掉下來。
而應慈原本站著的地方出現一柄帥氣逼人的劍。
頌靈木哇一下張開嘴,「肅魈!」
下一秒,就和出現在眼前的人對上視線。
始料未及地被緊緊抱住,像是恨不得按進懷裡。
頌靈木茫然地眨了眨眼,懵逼地比對片刻,驟然發現一個令人悲憤的事情。
為什麼玉嶙現在就比他高了?
「你騙了我。」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邊,頌靈木不自然的想躲,但玉嶙抱他抱得很緊,處處貼著。
見他想躲,甚至貼得更近。
頌靈木只能拍拍他背哄他,「我哪裡騙你了,不過你居然還記得我。」
他以為這種通關內存都是不互通的呢。
沒想到玉嶙還有先前的記憶。
應慈被肅魈劍冷不丁挑上天,一時沒反應過來,掉在地上摔了個慘樣。
忍著痛從地上站起身,目光奇怪地看著面前宛若連體嬰的兩人。
不小心扯到痛處,齜牙咧嘴吸了口氣,緩過來後疑惑說道:「你們真認識啊?不對,你們認識打我做什麼!」
被冷落到一旁的肅魈劍挑釁似的來到應慈面前,好似無聲在說:活該。
應慈:……
另一邊,總算被放開的頌靈木無言的看著被緊緊攥住的手腕,掙了掙,沒掙開,無奈:「你一定要牽著我嘛,你小時候都不用我牽著。」
長大了反而更粘人了。
玉嶙淡淡回道:「你會離開。」
頌靈木看著他:「不會的。」至少現在不會。
「騙子。」
不過半晌,三人回到客館,頌靈木再次見到天林尊者和一眾弟子。
他本來想趾高氣昂地走進去,找回剛才丟失在這裡的面子。
結果玉嶙一把把他拉到自己的廂房內,默不作聲鎖上門。
一臉不想說話,但頌靈木又必須和他說話的模樣。
與小時候基本沒有差別。
現在的玉嶙,和現實的玉嶙相差不大。
面癱臉,寡言少語,冰塊成精似的,單單身形稍比現實的玉嶙清瘦一些。
定眼靜靜看著人時,依然多了不少帶給人的壓迫。
頌靈木被他瞧得不自在,兩隻手無處安放,最後受不了,小聲找話題。
「你為什麼說我是騙子?」
玉嶙挺身站著,居高臨下盯著坐在椅上的人,眉下落了一片陰影,恰好遮住眼裡的神色,讓人看不清。
為什麼說他是騙子?
因為在玉嶙不知道世上有修仙者,沒有踏入的修仙途的日子裡,他一度以為他永遠不會再見頌靈木一面。
頌靈木就是仗著他什麼都不懂所以騙他。
沉默中,頌靈木恍然意識到現在的玉嶙已經不是凡人,早就知曉他以前那些手段的緣由。
完了,怪不得說他是騙子。
更災難的是,現在的玉嶙明顯沒以前好哄了。
當暫時想不到更好的辦法時,頌靈木會選擇破罐子破摔。
張嘴就不帶停:」我跟你說我現在生氣了,特別生氣!這麼久不見,剛見面你就說我,你憑啥說我呀?我是騙了你,那不也是善意的謊言嘛!我要是直接跟你說我會修仙,我看你骨骼清奇讓你叫我哥哥,然後我教你修仙,你能信嗎?你會把我當傻子吧…………「
頌靈木越說越來勁,最後更是一掌劈開門上的鎖,將被迫閉嘴的玉嶙一把推出屋外。
屋外,廊上兩側都站滿了無上宗弟子,甚至還有天林尊者混跡其中。
見玉嶙略顯狼狽地被趕出門,一群人都愣了,顯然他們也沒有反應過來。
偷聽二字就差寫在腦門上了。
玉嶙冷淡地視線掃完左邊掃右邊,薄唇輕啟:「肅魈。」
眾人頓時作鳥獸散,天林尊者掩飾狀的咳咳嗓子,吼了兩句:「回去修煉,有什麼好看的!」
應慈因為才不久摔過走得最慢,恰逢玉嶙心裡有氣。
於是乎,應慈又被挑飛了。
被挑飛的應慈:「玉嶙我日你祖宗!!!」
天林尊者愣了一下,而後加快步伐,他沒看見,他不知道,他徒弟自生自滅。
屋內,頌靈木莫名其妙地反應過來,他為什麼要生氣?
說著說著就性情了。
門又被打開。
頌靈木看著門外站著的人:「你知道錯了沒有?」
不管什麼錯,反正千錯萬錯都不可能是他的錯!
希望玉嶙能早點明白這個道理。
玉嶙悶悶應了一聲,成他的錯了。
回到房中,頌靈木喝了口茶,問他:「仙盟大會什麼時候開始?」
其實他想問的是,玉嶙現在身為無上宗的弟子,初露鋒芒,又有宗門庇佑。
還能有什麼打擊堪比心魔?
總不能是比試比到一半,發現褲衩被神經教、哦不對、妖神教給偷了吧。
這也算嚴重的心理陰影了。
「三日後。」
仙盟大會在三日後開始。
所以他有三天的時間可以吃喝玩樂!
面前人不知怎麼就開心起來,玉嶙猶豫了一瞬,開口問:「你…這次還會離開嗎?」
頌靈木扭過身去:他聽不見,他不知道。
玉嶙:「你聽得見。」
頌靈木:不知道呀,好懵逼呀。
而且他什麼時候離開,明明就是玉嶙決定的。
問他也沒用欸。
頌靈木就這樣在玉嶙的質問下艱難地挺到夜晚降臨。
他把玉嶙往門外推去,一邊念道:「好了別問了,我要睡覺了,你去和其他人拼個床吧。」
他大言不慚,絲毫沒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
臨到門前,玉嶙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意味不明:「這是我的屋子。」
「我知道啊。」頌靈木理所應當:「現在,它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