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聞舟看她一眼,嗓音帶笑:「有京都戶口了,我不該高興嗎?」
這人一本正經的語氣:「你知不知道京都戶口有多難得?」
「要不是我入贅到了你家,我連個京都戶口都拿不到。」
又在胡說了。
以這人現在的身家,想拿個京都戶口不是簡簡單單?
秦嫿白他一眼,起身上了樓。
她還有一些文件沒處理呢。
賀聞舟沒跟著她上去,轉而拿出手機給陸齊發消息。
戒指買好了,接下來得給他們秦嫿嫿補上求婚儀式。
別的姑娘家該有的儀式,他們家姑娘一個也不能少。
過了許久,陸齊才回了他的消息。
自他老婆的身份暴露以來,他這個公司也跟著沾光,現在單每天上門求合作的就有不少人。
賀聞舟沒在燕州,公司的事全靠陸齊撐著,連回他消息的時間都沒有。
得到了陸齊的答覆,賀聞舟勾了勾唇,轉身上樓去找秦嫿。
他老婆沒在臥室。
賀聞舟低頭給秦嫿發消息:[ 乖乖,你人呢?]
他老婆應該是在忙著處理文件,過了兩分鐘才回他:[ 書房。]
書房?
在哪呢?
初來乍到的外地人賀總有點懵,四處看了看,還是沒能找到書房在哪。
要怪就怪他們家秦嫿把房子建的太大了,他完全找不到書房的位置。
但賀總又要臉,不想去問老婆,只好下了樓,將管家叫了過來。
身穿燕尾服的老管家走到賀聞舟面前,彎了彎腰,嗓音恭敬:「先生。」
然後,他聽見面前的先生平靜的話語:「書房在哪?」
管家:?
家主沒告訴她老公嗎?
還好管家的職業素養在,控制自己沒露出那古怪的眼神,語氣恭敬:「三樓左拐的第一個房間就是。」
「謝謝。」
等賀聞舟轉過身來,面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莫名絕望。
怎麼感覺更丟臉了?
書房的門打開,秦嫿抬眸看過去,是賀聞舟。
她沒多想,隨口問著:「怎麼來得這麼晚?」
這人早早就問了她,但十五分鐘後才姍姍來遲。
有點不像他。
秦嫿本來只是隨口一說,但卻意外發現這人面上的表情不太對。
她批閱文件的手一頓,將筆放下,嗓音冷了下來:「有人為難你了?」
這人表情更僵了。
賀聞舟也很絕望啊。
他老婆目光直勾勾盯著他,生怕他被人欺負了。
但他要面兒,不想告訴她真相。
絞盡腦汁,賀聞舟開口:「乖乖,莫家那兩個人還活著嗎?」
「我又想到他們罵我的那些話了,有點難過。」
這樣嗎?
沒人欺負他就好。
秦嫿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筆簽字,嗓音平靜:「還剩一口氣。」
「別難過,他們今晚就會死。」
本來秦嫿想留著他們在監獄慢慢玩的,但賀聞舟有些害怕,那就算了。
直接讓他們去死吧。
今晚就會死嗎?
身為一個三好公民,賀總詭異地沉默了一瞬,在心裡默念了聲阿彌陀佛。
轉而開始說起了正事:「我打算明天回燕州了。」
「陸齊剛才給我發消息,說他一個人快撐不住了,讓我回去處理事情,我順便回去準備一下公司搬遷的事宜。」
秦嫿點頭,開口:「我跟你一起。」
剛好今天就能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
但賀聞舟看起來好像不太情願,勸著她:「你剛做了手術,來來回回地跑對身子不好,而且我訂的航班是早上六點的,有點早。」
他老婆又嫌棄他了,嗓音淡淡:「我有私人飛機。」
沉默一瞬,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了,賀聞舟開始自暴自棄:「行,那你跟著吧。」
大不了他背著她準備求婚要用的東西。
但秦嫿此時意識到了點不對。
她目光定定看了他兩秒,改口道:「不去了。」
「明天我要去視察,沒時間。」
賀聞舟微微一怔,隨即討好地親親她,語調帶著幾分討哄的軟意:「我保證很快就會回來。」
等他把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就回來。
秦嫿神色淡淡,平靜地陳述事實:「賀聞舟,我不太在意什麼儀式。」
但她轉而彎了彎眼,聲線柔和:「但我很期待你準備的驚喜。」
賀聞舟要做什麼,她大致能猜出來了。
聞言,賀聞舟也不由得露出一抹無奈的笑來。
什麼都瞞不過她。
有時候,老婆太聰明了也挺讓他沒成就感的。
他眉眼柔和,點頭應著:「好。」
賀聞舟是在第二天上午走的。
他退了原定的機票,改坐的私人飛機。
這人還義正言辭地找補:「我都是個吃軟飯的人了,自家的飛機為什麼不坐?」
也正因為這麼一句耍賴的話,他硬是磨蹭到了快中午,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秦嫿站在主樓後面的草坪上,無奈揉著眉心,開口:「快走吧,你有點煩。」
男人面上的依依不捨瞬間僵住,鬱悶道:「你就氣我吧。」
他最後抱住了秦嫿,在她耳邊低聲道:「秦嫿嫿,你等我回家。」
秦嫿指尖搭上他的後背,回應著,「知道了。」
回個燕州,被這人說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有病。
賀聞舟最後百般不舍地上了飛機。
飛機升空後,他望著窗外掠過的風景,默默嘆了口氣。
剛起飛就開始想老婆了怎麼辦?
自我寬慰了會兒,他將那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拿了出來。
將外面包裹著的綢緞拆開,裡面靜靜躺著一枚鑽戒。
細密小巧的碎鑽環繞著主鑽,暈著細碎的光芒。
昨天他無意間瞥到那個櫃檯後,一眼就看到了這個戒指。
想買來當求婚戒指的念頭瞬間升起,愈演愈烈,壓都壓不下去。
他選擇順從自己的本心,買下它。
但求婚這件事得作為驚喜,不能提前讓他們家秦嫿知道。
他這才將秦嫿送回車上後,又自己一個人匆匆回了店裡,買下了它。
賀聞舟指尖輕輕摩挲著戒面,眼底是藏不住的溫柔。
挺貴的。
但他們秦嫿嫿戴上一定很好看。
嘴角不自覺上揚著,他將戒指重新放回了盒子裡,又重新用綢緞綁好,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