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有人忍不住嗤笑:「我說是什麼好事呢?」
「侯爺,您被騙了,這是世子夫人隨便就能辦成的事。」
「您怎麼……就因為這個搬出來了?這要是翰林院那幫人知道,豈不要說你魯莽好拿捏?」
江洵猛然拍桌:「你知道個屁!!!」
眾人嚇了一跳,以為他惱羞成怒了。
正要出言相勸,不料江洵直接吼道:「我兒媳的心胸,豈是你們可以比的?」
「她答應我,不僅幫我教養現在的庶子庶女,就連將來生的,也都幫我教養。」
「而且,將來庶女陪嫁五千兩,庶子庶媳共得一萬兩,這還不算每月例銀二十兩,直到他們自己想分家出去。」
「我如今還年輕,再生二三十個孩子有什麼問題???我兒媳八十萬兩嫁妝,八十萬兩啊,全都要為了我江家子嗣謀劃,能娶如此嫡媳,簡直是我江家之幸啊。」
包廂里一片寂靜!!!
眾人瞪大了眼睛,桌子底下的手卻在不停掰算。
庶女五千兩、庶子庶媳一萬兩、每月還給二十兩月例。
這是當廢物,一輩子也吃穿不愁了。
不僅如此,還有名師教導,將來隨便候補個什麼六品小官,都是極有可能的。
這哪裡是娶了兒媳婦進門,分明是娶了位財神爺啊。
而且還是那種重規矩、懂禮儀、願意謙讓扶持家族庶出的好主母。
一時間,眾人嫉妒得紅了眼,也沒有心思勸江洵繼續喝酒了。
江洵見他們一個個的,瞬間失去了精氣神,自己反而亢奮起來。
當即大聲地叫嚷著:「喝,繼續喝,喝起來啊!!!」
「為我江家有如此主母乾杯!」
「為我江洵有如此眼光乾杯!」
「更為我永安侯府將來光耀門楣乾杯!!!」
「都喝起來啊!!!!」
眾人:「……」
喝你娘的尿!!!
好事都讓你占盡了!!!
看著江洵那止不住歡喜的樣子,他們一個個眼底,慢慢蒙上了一層灰色。
江家……最好拿捏的就是這個江洵了。
幾十年如一日地荒唐,現在靠著兒媳出盡風頭,竟還想再生幾十個孩子?
呸!!!
老不要臉的!!!
那些大人們紛紛在心裡咒罵著,實則低頭喝酒的一瞬,手指在杯上緊了又緊,分明是有了其他算計。
……
隔天一早,江洵還未酒醒。
他歪在床上,打著呼嚕,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懷裡抱著一個枕頭。
突然,「砰」的一聲,房門被一腳踹開。
謝氏沖了進來,氣勢洶洶的,像來尋仇。
只見她抽出花瓶里的雞毛撣子,猛然朝著江洵抽了過去。
「江洵!你給我起來!」
謝氏的聲音大得很,震得房梁都在顫。
江洵被抽醒,驚恐地在床上打滾。
「哎喲——你幹什麼?!」
「等等。」
「等等,你先別打啊!!!」
謝氏才不管他的哀嚎,一邊打一邊罵,聲音像連珠炮一樣滾出。
「我幹什麼?我問你幹什麼!你昨晚在外面喝了什麼貓尿?什麼話都往外說!五千兩!一萬兩!二十兩!你是怕別人不知道咱們家有錢是嗎?你是怕那些蒼蠅不叮過來是嗎?」
「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少大人給你送妾?」
「還揚言是你要的,說你要繼續生兒子是吧??」
「老東西,我今天就閹了你!!!」
江洵猛然驚醒,抱頭鼠竄。
他是說過要生兒子的話,但他絕沒有讓人送妾的心思啊!!!
天地良心,他是被冤枉的!!!
「夫人,不是的,我沒有。」
「我不要妾,我一個都不要,你叫她們哪裡來的回哪裡就行了!!!」
江洵叫喊著,從床上滾到地上,從地上爬到桌子底下。
謝氏氣得渾身發抖,依舊緊追不放:「那些女人說賣身契都給你了,你不要,你自己去送,去賣,去打發啊!!!」
「兒媳婦才進門兩天,你連老臉都不要了!!!」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江洵哀嚎:「我沒有拿賣身契,我一個都沒有拿!!!」
「夫人,她們是騙你的!!」
「騙我?」謝氏拿雞毛撣子指著他鼻子罵。
「那你看看你懷裡的東西是什麼??」
江洵愣住,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茫然,然後低頭。
只見他懷中不知何時被塞了一把賣身契。
什麼柳如煙?
什麼沈如媚?
什麼吳倩倩?
頓時頭大不說,整張臉也開始心虛起來:「我……我昨晚喝多了……不記得了……」
謝氏氣得想把他拽出來繼續打。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
「娘,手下留情。」
謝氏和江洵同時轉頭。
錢幼微站在門口,一身紫色衣裙,金釵寶石,好不明媚。
周身更是帶著一股尊貴斐然的氣場。
謝氏緊張地起身,聲音里滿是愧疚:「幼微,你公公這個沒出息的東西,昨晚喝了幾杯酒,就把咱們家的事全抖露出去了。」
「今天一大早,那些大人們就送了新的妾室來,你說這可怎麼辦啊?」
「舊的還在呢,新的又來這麼多?」
她現在殺人的心都有了!!!
錢幼微安撫拍了拍謝氏的手,目光轉向江洵。
江洵從桌子底下爬出來,衣衫不整,頭髮散亂,臉上還有幾道紅印子,是謝氏打的。
他訕訕地笑,聲音里滿是心虛:「兒媳婦,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真的喝多了。」
他拿出那些賣身契放在桌上:「這些都不知道是誰塞給我的,你看看,能不能拿去賣幾個錢?」
謝氏惡狠狠地瞪著他:「要賣你去賣,憑什麼要我們幼微來做這些事?!!」
江洵不敢開口,慫得像鵪鶉。
錢幼微淡淡道:「不用賣,收下吧?」
「趁機再給我爹辦一場風風光光的納妾宴。」
「啊?!!!」江洵呆住了,一臉不敢置信。
謝氏也瞪大了眼睛,唇瓣囁嚅著,驚恐到不敢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