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微臣以為,永安侯世子夫人不僅不應該受到申斥,還理應受到褒獎。」
皇上來了興致:「哦,為何?」
張泓博道:「君子能容常人所不能,那是因為常人無親疏之分,只有仇敵之恨!」
「但錢幼微和錢憶春是親姐妹,至親捅刀,無疑是千刀萬剮。」
「倘若有人可以承受千刀萬剮而不死,便可以指責錢幼微!倘若不能,那就不要在此放屁了。」
御史台那幫人,瞬間震驚了。
鄭御史率先跳出來:「張大人竟然如此粗野?」
張泓博嗤笑:「那是因為你們無恥在先,對付爾等無恥之輩,我還需要以禮相待嗎?」
「你……」
「我怎麼?我說的有什麼問題?」
「聽聞當年你與寡嫂私通,搞什麼兼祧兩房?我呸!!!」
鄭御史漲紅著臉,眼眸欲裂:「我……」
張泓博繼續嗆聲:「你也知道你自己無恥,一邊騎上你嫂子的身,一邊大喊,你是你大哥嗎?」
「噗。」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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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
朝堂內一片噴笑,光是擦眼淚的袖子都沾濕了不少。
御史台都是文人沒錯。
但禮部更是文人中的翹楚啊。
你們怎麼可能會是堂堂禮部尚書的對手?
嚇得高台上皇上都不知道怎麼接話了,甩袖就走。
王深一邊跟著,一邊宣布退朝。
可還沒有走出大殿,群臣就打起來了。
他害怕驚著皇上,不忘叫侍衛把門鎖死,等分出勝負再打開。
然後急沖沖地追著皇上的步伐,看樣子也是欲哭無淚。
誰知道張泓博會突然來這麼一招「混招」。
現在好了,連皇上都收不了場。
他心想,讓他們互相打死算了。換一批官員,大家日子都好過一點。
未央宮。
江貴妃看見皇上面色不佳,立即朝氣喘吁吁的王深看去。
王深剛要說話,未央宮的總管余公公便來回稟:「皇上,娘娘,永安侯府送東西來了,說是務必請皇上和娘娘過目。」
皇上坐到主位上去,陰陽怪氣地說:「他們又承認錯誤了?」
每次都是這樣,還有沒有點新花樣。
豈料貴妃先看一眼,嚇得直接丟給了皇上。
皇上狐疑:「錢憶春被打死了?」
江貴妃哆嗦,苦笑開口:「比那嚴重多了。」
皇上立即正色:「袁飛也被打死了?」
江貴妃:「那沒有。是你的朝堂……」死一半了。
皇上狐疑,低頭細看。
這一看,乍然之驚,直接站了起來。
宮人們嚇得紛紛跪地,大氣都不敢喘。
只見皇上用力將紙張拍於桌面,然後憤慨地說:「朕還奇怪,剛剛張泓博那個老東西怎麼突然轉了性,原來如此!」
「來人啊!給朕……給朕去殺他們!」
殺誰??!!
王深和余有財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深深一抹震撼。
莫非皇上說的人是:張泓博!!!
好在貴妃及時揮手,讓他們都退下了。
內殿中,貴妃點火,要把那些證據都燒了。
皇上連忙阻止:「你這是在幹什麼?」
江貴妃道:「這得毀了啊,不然讓他們知道在皇上的手上,那還得了?」
「一個個肯定想法子連夜跑路。」
皇上搶了回去,一把塞進懷裡:「不能毀。」他還沒有看完呢。
話說大舅子也是真的「衰」!
文武百官都能給他算計「養孩子」「戴綠帽」「交好友」。
怪不得,每次只要犯事,都有大臣出來保他。
原來根本不是看在自己是皇帝的份上。
而是看在他們自己的「孩子」的份上。
可恨,著實可恨。
江貴妃看著皇上的動作,還想伸手去撈。
皇上一邊撇開,一邊往外跑:「幼微朕會下旨褒獎,貴妃就不必摻和了。」
這麼好的把柄,他怎麼可能會燒?藏起來還差不多!!
江貴妃:「……」??
皇上剛走沒一會,聽見風聲的皇后就來了。
江貴妃忙迎上前去:「姐姐。」
江皇后疑惑道:「皇上從這裡出去就把在正德殿互毆的十幾個臣子都打了,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江貴妃屏退宮人,悄悄在皇后耳邊低語。
皇后瞪大眼睛:「真的。」
江貴妃點了點頭,嘆氣:「鎮國公府有太子盯著,他們不敢。他們就只敢拿永安侯府戲耍了。」
皇后冷哼:「這群無恥之徒。」
江貴妃噗嗤地笑:「姐姐怎麼還為他們生氣?」
「我以為這些年,您早就習慣了。」
皇后聞言,也跟著嘆氣:「這些年本宮的確看了不少大臣起起落落,但一窩全是狗屎的,第一次見。」
江貴妃攙扶著她:「彆氣了,現在爆出來也好,不會影響太子殿下的前途。」
皇后陷入沉思。
太子的前途她不是很擔心,但鎮國公府的生死……卻始終懸在她的心頭。
看來當初讓永安侯府崛起是對的。
否則……鎮國公府早就被人開刀了。
皇后握住江貴妃的手,拉著她一同坐下:「皇上近來身體還好嗎?」
江貴妃略顯嫌棄:「老了,不太行。」
說罷,又小聲補了一句:「他日日宿在我這裡,但半個月都沒有……」
江貴妃沒說完,但搖了搖頭。
皇后心領神會:「看來確實老了,之前宮裡隔三差五還進一兩個新人,怪不得現在沒有了。」
「沒有也好,反正你孩子已經生了,暫時穩住他兩年,一切等局勢穩定再說。」
江貴妃點了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只是這老東西不行,還不承認。」
「有時候非說自己已經清心寡欲了。」
「我一邊敷衍,還要一邊想辦法安慰他。」
「噗。」皇后噴笑。
江貴妃說:「只要姐姐一聲令下,我馬上榨乾他!」
「保管讓他三天之內下不了床。」
皇后連忙掐了掐江貴妃:「好了,別說了。」
「今日幼微要去鎮國公府,你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江貴妃搖頭:「我當年都不怕,她比我還熊,怕什麼?」
「我倒是更擔心我大嫂。」
「她謹小慎微那麼久,冷不防被兒媳帶飛,不知道會不會不習慣?」
皇后笑:「不習慣,慢慢也就習慣了。」
「鎮國公府里,有人囂張太久了,做事全憑喜好,也是時候有人去整頓整頓了。」
說著,她的眼神逐漸冷卻。
身為皇后,她不想和家人的命運綁得太深。
但身為江家的女兒,她又不想眼睜睜看著江家覆滅。
錢幼微是一個變數,但這個變數……來得剛剛好。
江貴妃也知道,鎮國公府被太子捧得太高了,尋常人根本入不了眼。
但願這一次,他們能吸取教訓。
否則……以後少不了要吃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