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中,錢幼微吃飽喝足,緩緩起身。
江憬連忙攙扶著:「小心。」
錢幼微道:「我沒事,你去前院叫人吧。」
「我去茶寮里等你們。」
「記住啊,要把尾巴帶上,他們可是關鍵。」
江憬點頭:「放心吧,早就準備好了。府中的下人見到他們,保管繞道走。」
江憬離開後,郭老太君主動起身:「我陪你去。」
錢幼微笑:「我們一個老,一個孕,別人看見該笑了。」
郭老太君也笑:「讓他們笑,我的腦子是寶,你的肚子聚財,財寶都是我們家的。」
話是這樣說,蘇嬤嬤和風箏連忙趕來,一左一右地攙扶她們。
很快,今天來的大人物都被請走了。
眾人看得驚奇,卻不敢細問,只是覺得江家這宴會來對了。
誰知道會見到這麼多厲害的人物,尤其是太子和燕王,這可不是他們尋常想見就能見到的。
一時間,眾人徘徊,或交換書卷,或湊一起喝茶,總之誰也不願意率先離開。
袁飛和錢憶春進來的時候,熱鬧已經散了。
但他們還是聽見了不少的議論。
「太子和燕王是去見誰?」
「我看江憬親自來請的,還能去見誰?不是老太君,就是他媳婦錢幼微了。」
「老太君不太可能,我看見工部的張大人也去了,還有本科解元郎,他們跟老太君可不熟。」
「那就只有一個了,就是錢幼微。江家這錢莊是借她的嫁妝才辦起來的,錢老太爺也是看在她的面上才題字的。」
「我聽說,她還未出嫁就獲封誥命了,這可是本朝第一例。」
「其實說到底,皇上和貴妃娘娘看中的是她的才幹和教養,比如那錢憶春雖是錢家長房的嫡女,怎麼不見有人稀罕?」
「哈哈哈哈,齊兄,你真相了,那錢憶春的教養簡直一塌糊塗。」
錢憶春氣得攥緊拳頭,突然被袁飛一把捏住。
袁飛示意她別衝動,同時看向遠處,他發現了余得寶的蹤跡。
錢憶春見狀,立即壓下怒火,和袁飛跟了上去。
這觀瀾山莊,錢憶春前世來過,認識路。
兩個人巧避耳目,一路跟到了茶寮。
可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余得寶通過太子的護衛進去了,自己卻連靠近都不能。
但還是聽見太子興奮道:「我投二十萬兩。」
燕王道:「我不能跟大哥比,我投十萬兩就好了。」
又一道聲音傳來,低沉悅耳:「我不在朝為官,沒那麼多忌諱。」
「我投三十萬兩。」
眾人紛紛側目,震驚的話一句接著一句。
錢憶春疑惑道:「那是誰?」
袁飛的心提起來,悶聲道:「太傅之子,程岸。」
錢憶春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他不是在江南嗎?」
前世,程岸可是做了江南第一富商啊。
他怎麼會在這裡?
袁飛可笑地看著她:「誰跟你說,程岸在江南的?」
「他一直在京城,只不過經商,不顯眼罷了。」
「但這個人不能小瞧,他是太傅的獨子,太子幾次想拉攏都沒有成功。」
錢憶春咬牙,程岸何止是太傅的獨子,他將來的功勞比太傅還大。
是京城除了燕王以外,最有權勢的男人了。
京城好多大官都聽他的,袁飛也很忌憚他的權勢,設下幾次死局都被他給逃脫了。
「不行,不能再讓他們談下去。」
「否則我們就功虧一簣了。」
袁飛還沒有想出辦法,突然錢幼微一聲呵斥:「誰在那裡?」
袁飛和錢憶春嚇得雙雙回頭,緊張得要死!
可就在他們的背影顯得很可疑的時候,一個小廝突然沖了出來:「少夫人,奴才不是有意的,奴才是剛剛在這裡生火的。」
燕王解圍:「既然是府里的小廝,那就沒有大礙了。」
那小廝慌忙走了。
眾人繼續話題,可太子卻看見袁飛和錢憶春的背影,他太熟悉這兩個人了,一下子認出來。
可他不能離開,只能示意余得寶跟去看看。
錢幼微繼續說,她還要舉辦藥房的事,其他人聽得津津有味,都準備跟著投錢。
太子卻如坐針氈。
袁飛和錢憶春怎麼會來?是不是今天這宴會有詐?
此時他開始心疼自己那二十萬兩了。
卻不知,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江憬和錢幼微的眼中,那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都笑得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