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塵礦。
雖然純度不高,但能拿來給一次性護符做核心。
她毫不客氣地收下。
臨走前,她又在兵器庫門口的盾牌上留下了一行小字。
借用一點材料,利息算在國王帳上。
等士兵們終於擺脫幻覺,檢查兵器庫時,負責登記的侍從長看著那行字,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黑。
「又是ta!」
「什麼又是ta?」
「溫室那邊也留字了!」
「ta到底是誰?」
「巫師……這一定是個巫師!」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岑杳已經飛遠了。
王宮今晚註定不得安寧。
她像一道輕盈的影子,在屋頂、花廊、塔尖和樹梢之間穿梭。
一會兒讓巡邏士兵腳下的石磚變成會打滑的冰面。
一會兒讓宮廷噴泉噴出粉紅色泡泡。
一會兒又把花廊里所有白薔薇變成黑色,花瓣上還自動浮出「還我寶物」四個字。
最離譜的是,她路過王宮廚房時,順手把所有烤好的麵包變成了會大喊「國王是小偷」的麵包。
廚房瞬間炸了。
一個胖廚師驚恐地抱著托盤。
「閉嘴!快閉嘴!」
麵包們異口同聲:「國王是小偷!」
「誰教你們說話的!」
「國王是小偷!」
「來人!把它們吃掉!」
「國王是小偷!」
廚師崩潰了。
直播間觀眾也崩潰了。
【救命,我笑得肚子疼。】
【誰家女巫報復人是讓麵包罵街啊!】
【國王是小偷!國王是小偷!這麵包好有職業素養。】
【哈哈哈哈哈哈王宮今晚全員加班。】
【她真的好缺德,但我好喜歡。】
【你們有沒有發現,王宮這麼多人,居然一個都抓不到她。】
【她會飛,會隱匿,會幻術,會鍊金,還會讓麵包罵人,這怎麼抓?】
【國王今晚睡得著算他心理素質強。】
岑杳確實沒打算讓國王睡好。
她飛過廚房後,終於找到了國王居住的宮殿。
那座宮殿在王宮中心偏北的位置。
比其他宮殿更高,也更華麗。
金色圓頂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門口有兩隊護衛交替巡邏,殿外還掛著象徵王權的長旗。
旗幟上繡著王冠、薔薇和金色長髮。
岑杳看著那縷金色長髮,眼神冷了些。
她沒有從正門進。
而是繞到宮殿後方,從一扇半開的窗戶悄無聲息地滑了進去。
房間裡點著燭火。
厚重帷幔垂落,地毯柔軟,空氣里有淡淡的薰香味。
國王不在這裡。
但這裡明顯是他的書房。
牆上掛著歷代國王畫像,書桌上堆著文件,旁邊還有一隻鑲金的酒杯。
岑杳落在地毯上,翅膀化作流光散開。
她掃了一眼書桌。
很快,她看見了幾份和滿月宴有關的安排,還有一張王宮西側舊花園的巡查圖。
那張圖被壓在最下面,邊緣已經被翻得有些舊。
岑杳把它抽出來,記下路線。
果然。
西側舊花園有問題。
她把圖重新放回去,隨後目光落在書桌中央的燭台上。
燭火靜靜燃燒著。
橘黃色的火光照在國王畫像上,畫像里的男人面容威嚴,眼神仁慈,和城門口規則里描述的一模一樣。
國王仁慈寬厚,深愛他的妻子與女兒。
請相信國王所說的每一句話。
岑杳輕輕笑了一聲。
她抬起魔杖。
燭火瞬間變成幽綠色。
房間裡的溫度驟然下降。
牆上那些國王畫像的眼珠齊齊轉動,看向書桌。
岑杳沒有用墨水。
她用魔力在羊皮紙上寫字。
每寫下一筆,紙面便滲出一點暗紅色的痕跡,像是有什麼東西從紙背後慢慢洇出來。
最後,一行字浮現在羊皮紙上。
我來取回我的東西了。
你準備好了嗎?
寫完後,岑杳抬手一揮。
羊皮紙自動捲起,又被一縷黑霧托著,緩緩懸在書桌上方。
她想了想,又覺得不夠有氣氛。
於是她讓書房裡所有燭火同時熄滅,只留下那一盞幽綠色的火。
緊接著,牆上所有畫像的嘴角一點點裂開。
不是笑。
更像是被無形的線扯開,露出僵硬而詭異的弧度。
窗戶無風自動。
厚重窗簾慢慢揚起。
書房裡的紙頁嘩啦啦翻動,像無數隻看不見的手在翻找什麼。
等岑杳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時,她輕輕躍上書架頂端,屏住氣息,給自己套上一層隱匿咒。
書房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金色睡袍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走進來。
他身形有些發福,金色捲髮打理得很整齊,臉上卻帶著明顯的不安。
身後跟著兩個侍從。
「陛下,溫室和兵器庫那邊……」
「閉嘴!」
國王的聲音有些發抖。
他顯然已經聽說了王宮裡的混亂。
只是他剛踏進書房,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幽綠色燭火映在他臉上,把那張本該威嚴仁慈的臉照得慘白髮青。
牆上的歷代國王畫像全部看著他。
每一張臉都掛著詭異的笑。
書桌上,羊皮紙懸在半空,一點一點展開。
暗紅色字跡像活過來一樣,在紙面上緩緩蠕動。
我來取回我的東西了。
你準備好了嗎?
國王瞳孔驟縮。
下一秒,那隻鑲金酒杯砰地炸開。
碎片四濺。
國王尖叫一聲,整個人往後踉蹌,險些摔倒。
「她來了……」
「她來了!」
「那個女巫來了!」
兩個侍從嚇得臉色慘白。
「陛下!」
「護衛!快叫護衛!」
國王卻像完全聽不見他們的話,只死死盯著那張羊皮紙,嘴唇哆嗦,連聲音都變了調。
「不可能……不可能……」
「她怎麼會這麼快到王宮?」
「她怎麼進來的?」
「她在哪裡?她在哪裡!」
岑杳坐在書架頂端,看著國王慌亂的樣子,心情微妙地好了一點。
她沒說話。
只操控著那張羊皮紙慢慢飄到國王面前。
暗紅色字跡像血一樣往下滴。
一滴,兩滴。
落在地毯上,消失不見。
國王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怪叫。
他轉身就跑。
跑得很狼狽。
甚至因為太慌,睡袍下擺絆住腳,差點一頭栽在門檻上。
直播間彈幕已經笑得飛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跑了!他真的跑了!】
【國王:我不仁慈了,我先跑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