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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運營會點黑客技術,很正常吧?(15)

2026-10-08 23:10:19 作者: 言無早

  遲霜序沒有看瞎婆婆。

  她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撿起工作牌,拇指抹掉表面的污血。

  幾行文字緩緩顯露出來,姓名一欄寫著遲霜序。

  下面則是她在這支探險小隊中的身份。

  你是技術人員,專門負責編寫內容發布到網上,進行運營。

  遲霜序看完,眉梢極輕地挑了一下。

  運營?

  負責把內容發布到網上的技術人員。

  這個技術,應該指的是計算機方面的技術。

  既然是搞計算機的,那麼她這個技術人員會一點黑客技術,很合理吧?

  工作牌上的文字隨之亮起。

  一道幽藍色的光從塑封紙片中鑽出,沒入遲霜序的眉心。

  壓在她天賦上的那層阻礙驟然鬆動,數不清的藍色字符在她眼前鋪開。

  【身份信息已補全。】

  【身份匹配成功。】

  【天賦權限正在恢復。】

  遲霜序的視野徹底變了。

  桌子、竹筐、瞎婆婆,甚至纏繞在她手臂上的紅線,都被分解成了一組組不斷變化的數據。

  那些紅線並不是雜亂無章。

  每一根線都有自己的起點和終點,只是彼此交叉,形成了大量重複指令。

  

  一旦有人試圖強行掙脫,線團便會自動重複纏繞的過程。

  越掙扎,指令重複得越快。

  遲霜序看著眼前不斷刷新的數據,冷冷吐出兩個字。

  「垃圾。」

  瞎婆婆聽不懂:「什麼?」

  遲霜序的手指已經被勒得發白,臉上卻沒有多少表情。

  這種東西,與其說是詛咒,不如說是一段寫得極其粗糙的程序。

  所有紅線看似彼此相連,實際上真正起作用的只有三個節點。

  其餘的,全是故意堆出來的障眼法。

  她沒有強行扯斷紅線,而是抬起還能活動的左手,捏住纏在小指上的一根線。

  輕輕一挑。

  繞在腕骨上的紅線立刻鬆開一寸。

  遲霜序順勢抽出第二根,越過幾道交錯的繩結,將它壓到第三根線下面。

  紅線像是意識到了危險,猛地往她皮膚里收緊。

  細線割開皮肉,一縷鮮血順著她的指尖滴下。

  瞎婆婆聞到血腥味,臉上的笑容重新浮現出來。

  「不能扯斷。」

  「斷了,就得拿你的筋來補。」

  遲霜序根本沒有看她。

  岑杳站在一旁,也沒有出手。

  紅線雖然勒破了遲霜序的手腕,卻沒有傷到要害。

  現在插手,反而可能打斷她的思路。

  遲霜序盯著線團看了兩秒,指尖忽然一轉。

  她沒有繼續處理腕間的線,而是越過外層那些不斷蠕動的繩結,從線團底部抽出一根毫不起眼的暗紅細線。

  這根線被壓在最下面,沒有纏住任何人,表面卻在有規律地顫動。

  每顫動一下,遲霜序手腕上的紅線就會收緊一次。

  找到了!

  這才是真正的控制節點。

  遲霜序捏住那根線,將它從中間的圓結里反向穿過。

  原本還在拼命鑽向她血管的線頭頓時停住。

  瞎婆婆臉上的笑也跟著消失了。

  遲霜序繼續抽線。

  一圈。

  兩圈。

  第三圈解開時,整團紅線猛地彈了一下。

  纏在她手臂上的線全部失去力氣,軟綿綿地滑落下來。

  線頭掉在桌上,還不甘心地扭了幾下,卻再也無法靠近她。

  遲霜序活動了一下已經發麻的手腕。


  藍色字符在她眼前飛快閃過。

  她抬手按住線團最中央的死結,十幾道細小的代碼順著指腹滲進去。

  糾纏在一起的紅線一根接一根地散開。

  沒有剪斷,也沒有少。

  九十九根紅線整整齊齊地鋪在桌面上,首尾分明,再找不到半個結。

  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半分鐘。

  瞎婆婆僵在桌邊,那張布滿皺紋的臉抽動了幾下。

  她伸手抓向最近的一根紅線,似乎想重新把它們攪亂。

  岑杳早有防備。

  瞎婆婆的手剛伸出去,一道力量便壓住了她的手背。

  「砰」!

  她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桌上的九十九根紅線紋絲未動。

  「活都幹完了,還想返工?」

  岑杳看著她:「這可不像正經僱主。」

  瞎婆婆試著抽回手,手腕卻像被釘在了桌上,怎麼也動不了。

  她臉上的皮肉抖了兩下,語氣依舊陰森。

  「祈福線不是這麼解的。」

  「呵,我管你怎麼解的,九十九根,一根沒斷,一根沒少。」

  「有問題,提交驗收標準。」遲霜序都要被瞎眼婆婆的無恥給逗笑了。

  瞎眼婆婆臉色鐵青,片刻後,她咧了咧嘴。

  「牙尖嘴利的小丫頭。」

  遲霜序面無表情地回視。

  她不喜歡廢話,更沒興趣跟一個屍斑已經爬上脖子的老太婆吵架。

  她直接抬起手,幽藍色字符從指尖浮現,覆蓋上桌面的紅線。

  剛剛安靜下來的紅線立刻劇烈抽搐。

  藏在最深處的東西似乎感覺到了威脅,九十九根紅線同時向外鼓起。

  每一根線的表面,都浮現出一張細小的人臉。

  那些臉有老有少,嘴巴張張合合,卻發不出聲音。

  遲霜序看了一眼,代碼繼續向內入侵。

  人臉接連破碎,紅線的顏色也在快速變淡。

  瞎婆婆終於急了。

  「停下!」

  遲霜序充耳不聞。

  「那是給神明的祈福線,毀了它們,你們誰也別想走出村子!」

  岑杳看得出來,瞎婆婆是真的慌了。

  她扣在老人手背上的魔力又加重了一分。

  「想讓她停,可以。」

  「拿線索換。」

  瞎婆婆的嘴角往下耷拉,臉上的屍斑也跟著向外擴散。

  「我不知道你們想要什麼。」

  岑杳抬眼看向屋檐下懸掛的紅線。

  「這些線不是用來祈福的。」

  「村裡的孩子腿上纏著,祭祀用品上也綁著。你家裡這批線和外面的,全連是同樣的材質。」

  「它們到底是做什麼的?」

  瞎婆婆不說話,岑杳也不催,只給遲霜序遞了個眼神。

  遲霜序指尖向下一壓,一根紅線從中間崩開。

  藏在裡面的人臉瞬間化作一攤發臭的黑水。

  瞎婆婆猛地張開嘴,喉嚨里發出一聲不似活人的尖叫。

  她脖子上潰爛的皮肉同時裂開,數根紅線從腐肉中鑽出來,瘋狂撲向遲霜序。

  岑杳五指收攏,早已纏在瞎婆婆頸側的魔力驟然勒緊,將她整個人從桌邊拽了回來。

  那幾根紅線只差半寸便能碰到遲霜序,最終卻只能徒勞地懸在半空。

  「最後一次。」

  岑杳的聲音冷了下來:「紅線是做什麼的?」

  瞎婆婆掙扎了幾下,頸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響。

  眼看遲霜序指尖的數據又要侵入第二根紅線,她終於服軟。

  「鎮壓。」

  岑杳眸光微動,這正是暗夜能量留下的四個關鍵詞之一。


  「鎮壓什麼?」

  「村子下面的髒東西。」

  瞎婆婆喘著粗氣,聲音像破舊風箱一樣沙啞。

  「紅線纏住活氣,再把活氣送進地底。只要底下的東西吃飽了,就不會醒。」

  岑杳看了一眼屋檐下掛著的木牌。

  「所以那些名字,是被紅線纏上的人?」

  瞎婆婆閉上了嘴,遲霜序眼前的代碼再次亮起。

  瞎婆婆臉色一變,立刻補充:「名字就是繩結。名字在,活氣就斷不了。村裡的人都綁過,誰也不能摘。」

  村里每個人都被紅線抽取活氣。

  時間久了,活人的血肉自然會失去生氣。

  外鄉人的血肉之所以「新鮮」,正是因為他們從來沒有被這些紅線抽取過。

  岑杳終於將屠宰場門口那些仿製殘肢,與孩子腿上的紅線聯繫到了一起。

  一邊拿村民的活氣鎮壓地下的東西,一邊用外來者的血肉舉行祭祀。

  所謂的神跡,更像是一場維持了很多年的交換。

  「鎮壓的位置在哪兒?」

  瞎婆婆的白眼珠轉向村子中央。

  「神明腳下。」

  「說清楚!」

  「祠堂。」

  她吐出這兩個字,隨即死死閉上嘴,無論岑杳再問什麼,都不肯回答了。

  岑杳沒有繼續逼她。

  目前已經拿到了足夠的信息。

  她鬆開魔力,瞎婆婆立刻跌回椅子裡,大口喘息。

  遲霜序則收攏五指,將覆蓋在紅線上的代碼全部撤了回來。

  九十九根紅線重新變成暗紅色,卻沒有再次糾纏。

  失去了死循環的結構,它們如今只是九十九根會吸食活氣的線,危險卻遠沒有剛才那麼大。

  遲霜序抽出其中一根,用代碼封住兩端,收進隨身的小包。

  樣本到手。

  瞎婆婆察覺到她的動作,嘴角又是一陣抽搐。

  遲霜序懶得看她,轉身往外走。

  岑杳經過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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