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峋看著她的樣子,眼裡閃爍著星光,笑意如漣漪般在眸中蕩漾開去。
他低下頭,繼續吻她。
這次不再只是唇,而是往下。
下頜,脖頸,鎖骨。
每一處都落下痕跡。
他的吻不輕不重,剛好能在她皮膚上留下淺淺的紅痕,又不至於讓她疼。
沈凌薇仰著頭,露出修長的脖頸,像是一隻引頸受戮的天鵝。
她的呼吸越來越亂,手抓著他的肩膀,指甲輕輕掐進去。
江峋的吻一路往下。
鎖骨,胸口,小腹。
每到一個地方,他都要停留很久,像是在品嘗什麼美味。
沈凌薇的身體越來越敏感,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
她想讓他快點,又不想讓他太快。
那種矛盾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飄飄忽忽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江峋似乎感覺到了她的情緒。
他抬起頭,看著她。
「要嗎?」他問。
沈凌薇咬了咬下唇,沒說話。
江峋也不急,就那麼看著她,手在她腰間輕輕摩挲。
「想要就告訴我。」他聲音低啞得厲害,「說了就給你。」
沈凌薇瞪他。
這人,怎麼這樣?
江峋笑了。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但他就是故意不說破。
他的手繼續在她身上遊走,不緊不慢,像是在彈奏什麼樂器,每一次觸碰都精準地落在她的敏感點上。
沈凌薇的呼吸越來越急,身體越來越軟。
她感覺自己在一點點融化,像是被火烤著的蠟燭,慢慢地、慢慢地化成一灘水。
「寶貝~」她終於開口,聲音軟得不成樣子。
「嗯?」他應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沈凌薇咬著唇,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想說「給我」,但那兩個字像是卡在喉嚨里,怎麼都吐不出來。
江峋看著她,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知道她快撐不住了。
他的手繼續撩撥,吻繼續落下,每一秒都在挑戰她的極限。
終於,沈凌薇徹底敗下陣來。
「給我……」她小聲說,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江峋聽到了。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耳垂。
「給你什麼?」他故意問。
沈凌薇瞪他,眼尾紅紅的,眼眶裡水光盈盈。
「給我……你……」
江峋看著她的樣子,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不再逗她。
他的吻落下來,吻去她眼角的濕意,吻過她發燙的臉頰,最後停在她唇邊。
「好。」他說,聲音低啞又溫柔,「給你。」
……
隨後,江峋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緋紅的臉頰,看著她迷離的眼神,看著她微微張開的唇。
他想,這一輩子,大概就這樣了。
就這樣看著她,就這樣陪著她,就這樣和她在一起。
做到天荒地老就好。
別的什麼都不想要。
沈凌薇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別看……」她小聲說。
江峋笑了。
他把她的手拿下來,放在唇邊吻了吻。
「好看。」
「我老婆最好看。」
「我很喜歡。」
沈凌薇的臉更紅了。
她想說什麼,但江峋沒給她機會。
江峋伏在她身上,喘著氣,額頭抵著她的。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就那麼靜靜地待著。
房間裡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風聲。
過了很久,江峋才抬起頭。
他看著她,眼裡帶著笑意。
「舒服嗎?」
沈凌薇點了點頭。
江峋笑了。
他很喜歡這個回答。
他翻了個身,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沈凌薇窩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她輕聲開口,說起小時候的事。
「那時候爸媽都很忙,我一放假就常來外公外婆這兒。外公總把我當小公主疼,只要是我想要的,轉頭就會出現在我面前。我也會陪著他下圍棋,他說現在能靜下心陪他下棋的人不多了。他總誇我聰明,學什麼都快,就是太懂事,太懂事會累。他教我要學會任性一點,說那些被壓抑的小脾氣、小任性,其實是與生俱來的靈氣。隨心,隨性,隨自己。」
江峋一言不發,靜靜聽著。
沈凌薇繼續說:「後來我就慢慢學著適當任性,適當恃寵而驕。以前重男輕女太厲害,外婆一開始也偏愛舅舅們,連蘇繡都想傳男。可舅舅們誰都不感興趣,外婆也沒想過傳給媽媽。好在媽媽爭氣,學了園林設計,闖出了自己的事業。外婆見傳男的路走不通,又想傳給表姐表弟們,結果表弟們也沒人願意學。蘇雨彤倒是學了,可心思雜,不純粹,繡工也就那樣。最後是外公堅持,讓外婆一起教我,他說我天賦異稟,是這塊料。」
「外公火眼金睛。」江峋低聲道。
沈凌薇彎了彎唇,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那是!外公下棋最厲害,走一步能算十步,對手後面怎麼走,他心裡都清清楚楚。我跟著學蘇繡,也確實是同輩里天賦最好的那個。只是不管我做得多好,外婆態度都淡淡的。外公總勸我別跟她計較,說外婆這輩子也苦。她娘家也是重男輕女,沒讀過書,一輩子就靠一針一線養著一大家子。所以她腦子裡只有生兒子、傳宗接代、把蘇繡傳下去的念頭。我說我不怪她,時代不一樣了。」
江峋輕聲道:「外公一定很愛外婆。」
沈凌薇輕輕點頭:「嗯。外公把外婆寵成了公主,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天天都誇她,再忙也抽時間陪她,給足了她情緒價值。」
江峋笑了笑:「看來我得多向外公學習。」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沈凌薇輕聲道,「就是今晚突然想跟你聊聊天,說說心裡話。」
「我樂意至極。」江峋聲音溫柔,語氣認真,「在對你好這件事上,我永遠是學生,活到老,學到老。」
沈凌薇被他逗笑:「那你加油。」
江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她沉默片刻,聲音輕了些。
「外公後來身子不好,躺病床上的時候,偷偷抓著我的手,說如果他走了,讓我多照顧外婆。外婆太依賴他了,怕是撐不了幾年。還說要是外婆跟著他走了,就把兩人埋在一起。」
「墓地他早就看好了,合葬墓也修好了。等外婆進房後,他立刻就換了語氣,說只是小毛病,很快就好。那天我一直看著,外公躺在床上,自始至終都緊緊抓著外婆的手。我知道他怕,他不怕死,他怕的是自己走了,外婆撐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