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凜月往池邊靠了靠,眯著眼睛看著遠處。
「蘇雨彤啊蘇雨彤。」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總算可以好好算這筆帳了。」
江妤寧在旁邊接話:「新帳舊帳一起算!一筆都別想跑!」
蘇星眠彎了彎嘴角:「我都有點期待了。」
三個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男池那邊。
熱氣氤氳,水波輕晃。
季明昱靠在池邊,把手機放下,臉色不太好。
池野正閉目養神,感覺到氣氛不對,睜開眼:「怎麼了?一副死了人的表情。」
季明昱深吸一口氣,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從蘇雨彤鬼鬼祟祟躲牆角,到她嘴裡那些惡毒的話,再到謝瞻潑茶、錄音、把人罵跑。
池野聽完,眼睛眯了起來,原本慵懶的神色瞬間冷了幾分。
「她是不是活膩了?」
盛栩原本在一旁安靜地泡著,聽到這話,也睜開眼。
「還來?」
他語氣平淡,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季明昱咬牙:「上次的事兒還沒跟她算帳呢。」
蘇星辭沒說話,但臉色也不太好。
畢竟蘇雨彤是蘇家的人,幹的事情盡丟蘇家的臉。
他這個姓蘇的,聽著都覺得臉上無光。
池野嗤笑一聲:「我還以為她上次之後能消停點,結果倒好,變本加厲了?這女人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屎嗎?」
季明昱冷笑:「她腦子裡要是真有東西,也不至於干出這種蠢事。」
池野往池邊靠了靠,語氣裡帶著嘲諷:「她是不是宮斗劇看多了?以為自己是深宮裡的嬪妃呢?認為薇薇搶她地位?就這穿越過去都活不過片頭的。」
盛栩淡淡開口:「她針對的一直是薇薇。」
池野翻了個白眼。
「廢話,這誰不知道。」
江嶼川點點頭,忽然開口:「要我說,得讓她付出代價,不然永遠不長記性。」
季明昱看向他:「你有什麼想法?」
江嶼川眯起眼,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對蘇家的生意下手。」
話音剛落,旁邊傳來一聲輕咳。
「咳咳。」
眾人看向蘇星辭。
蘇星辭面無表情,語氣卻帶著點無奈:「那個……咱們嚴謹點。」
他頓了頓,補充道:「對大伯家的生意下手。」
池野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行行行,嚴謹點,是對蘇君堯的生意下手。」
他心裡暗暗給蘇星辭點了個贊。
這小子,關鍵時刻拎得清。
盛栩也彎了彎嘴角。
江嶼川擺擺手,滿不在乎:「反正意思到了就行。」
季明昱靠在池邊,嘴角勾了勾,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把蘇君堯手裡那幾個項目,搶過來?」
盛栩淡淡接話:「可以,正好給我沖業績了。」
池野挑眉:「那就分工,娛樂那塊的交給我,科技那塊兒由盛栩負責。」
江嶼川想了想,說:「我們家可以攔海外的,讓他們吃點悶虧還是沒問題的。」
季明昱點了點頭,心裡已經在想從哪個項目下手最合適:「行,我負責酒店那塊,那就這麼定了。」
蘇星辭在旁邊聽著,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我提醒一句,別搞太狠。」
幾個人看向他。
蘇星辭面無表情:「大伯頂著蘇家的名頭,搞太狠連累蘇家名聲,但適當的……教訓,沒問題。」
池野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懂。給他家放點血,但不至於傷筋動骨,讓他們長個記性。」
季季明昱微微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幾分冷意。
「蘇雨彤不是喜歡作妖嗎?那就讓她家的生意給她買單。」
讓她知道,作妖的代價。
池野往池邊靠了靠,悠哉悠哉地說:「我突然有點期待了。你們說,到時候蘇君堯發現生意黃了,回家查原因,查到是因為自家閨女作的妖,他那張臉會是什麼顏色?」
江嶼川想了想,噗嗤一聲笑了:「大概比綠毛龜還綠。」
季明昱樂了,笑聲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那畫面太美,我想看。」
盛栩彎了彎嘴角,沒說話。
蘇星辭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無奈,但嘴角也微微彎了起來:「我們蘇家……也挺不容易的,攤上這麼一家子。」
池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節哀。」
蘇星辭拍開他的手。
「滾。」
幾個人笑成一團。
雙人池。
江峋慵懶地靠在池邊,長臂一伸便將身旁的果盤攬到跟前,指尖捏著銀叉,挑了塊剔透的哈密瓜,慢條斯理地遞到沈凌薇唇邊。
瓜肉切得大小剛好,汁水飽滿,透著淡淡的甜香。
沈凌薇微微仰頭,張口含住。
「好吃嗎?」江峋的聲音低沉悅耳,眼底盛著細碎的笑意,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側臉。
沈凌薇輕輕點頭,眼尾彎起淺淺的弧度,沒說話,只乖乖等著他下一口投餵。
他又挑了顆飽滿嫣紅的草莓,帶著微涼的果甜遞過去,看著她小口吃下,粉唇輕抿的模樣,眸色又深了幾分。
接著是圓潤的青提,一顆接一顆,耐心又溫柔地往她嘴裡送。
沈凌薇一開始還吃得挺享受,漸漸地,速度慢下來。
「不吃了。」
她偏過頭,躲開他又遞過來的哈密瓜。
江峋看了看果盤,又看了看她:「飽了?」
「嗯。」沈凌薇往後靠了靠,靠進他懷裡,「吃不動了。」
江峋把哈密瓜餵自己吃了,然後手臂從身後環上來,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下巴抵在她肩窩裡,呼吸拂過她耳畔。
「那……」他聲音低下來,帶著點笑意,「再來一次?」
沈凌薇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耳根瞬間竄上滾燙的紅暈,連帶著脖頸都泛了粉,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環在腰間的手,聲音帶著幾分慌亂的軟糯。
「別鬧,等會兒凜月她們該找過來了。」
她出來夠久了,再待下去,顧凜月她們肯定要起疑。
江峋沒鬆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
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纏人的意味。
「很快。」
沈凌薇不信。
沒有一次快過。
她剛想說什麼,江峋的聲音又響起來,這一次,帶著點不一樣的味道。
「姐姐。」
沈凌薇渾身一僵,整個人都怔住了,腦子瞬間空白了一瞬。
他……剛剛喊了什麼?
沒等她回過神,江峋又貼著她的耳畔,慢悠悠地喊了一聲,尾音輕輕上揚,帶著刻意的撩撥:「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