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帶著溫熱的氣息，軟軟地纏上來，聽得人心尖發顫。
她側過頭，睜著微微泛紅的眼瞪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羞惱的慌亂：「你怎麼又喊這個。」
江峋低笑一聲，低頭湊近，微涼的薄唇輕輕落在她的頸側，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溫熱的觸感貼在皮膚上，瞬間激起一片細密的酥麻，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
「不是很喜歡嗎？」
他的聲音悶在她頸間，帶著點笑意，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腰間的軟肉。
沈凌薇咬著唇，嘴硬地否認：「才沒有。」
「沒有？」
江峋抬起頭，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那剛才我喊姐姐的時候，你心跳快了好幾下。」
沈凌薇被他說中心事，更不想承認了。
江峋也不戳破，只是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耳垂。
然後，他開口。
聲音壓得低低的，一字一字，慢慢地喊。
「姐姐。」
熱氣拂過耳廓，那兩個字像是帶著鉤子，直往人心底鑽。
沈凌薇的呼吸亂了一瞬。
江峋感覺到了。
他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又喊了一聲：「喜歡嗎？姐姐。」
沈凌薇想說什麼，還沒開口，就被他吻住了。
他的吻從耳垂開始，沿著頸側一路向下，一寸一寸，慢慢落下。
每一寸皮膚都被他吻過，帶著溫熱和他特有的氣息。
沈凌薇仰起頭，手指攀上他的手臂，指尖微微用力。
池水輕輕晃蕩，漣漪一圈一圈擴大。
他的唇從她頸側移開，又回到她唇上。
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嘗遍她口腔里每一寸甜意。
沈凌薇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手指攀上他的肩，指甲微微陷進他皮膚里。
好一會兒，江峋放開她，微微喘息，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姐姐。」
他又喊了一聲，聲音沙沙的。
「還說不喜歡？」
沈凌薇看著他。
他眼底有笑意，有渴望，還有一片柔情。
她忽然就說不出來反駁的話了。
江峋沒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他低下頭，又吻了上去。
……
池水晃蕩得越來越厲害。
水波一圈一圈盪開，拍打著池壁，又盪回來。
沈凌薇的手指攀在他肩上，指尖微微用力。
她的呼吸亂了，聲音也亂了，碎成一片一片，散在水汽里。
江峋低頭看著她，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看著她迷離的眼神，看著她為他失控的樣子。
「姐姐~」
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喜歡你動情的樣子。」
沈凌薇已經說不出話了。
她只是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更深地送進他懷裡。
不知過了多久，池水終於平靜下來。
沈凌薇靠在江峋懷裡，渾身軟得像沒有骨頭。
她臉頰緋紅，呼吸輕輕淺淺的。
江峋低頭看她，眼底一片溫柔。
他伸手，把她額前濕透的碎發撥開，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的皮膚被溫泉泡得粉粉的，像剛出水的芙蓉。
然後低頭，在她嘴角落下一個輕吻。
「喜歡嗎？」
沈凌薇往他懷裡又縮了縮，應了一聲。
「嗯。」
那一聲軟軟的，糯糯的，像貓爪子撓在心上。
江峋笑了笑，手臂收緊，把她圈得更緊了些。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耳畔。
「姐姐~」
沈凌薇縮了縮脖子。
他又喊了一聲：「姐姐~」
沈凌薇伸手捂住他的嘴。
「不許喊了。」
剛剛他叫了好多聲姐姐。
這輩子再也無法直視姐姐這個詞了。
江峋笑了，笑聲悶在她掌心，胸腔微微震動。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以後她聽到「姐姐」這個詞，第一個想起的就是他。
江峋拉下她的手，在唇邊吻了一下。
「好了，不鬧你了。」他聲音溫柔得像此刻的池水，「歇一會兒，等會兒送你回去。」
沈凌薇靠在他懷裡，嘴角悄悄彎了起來。
陽光從樹梢漏下來，落在水面上，碎成一池金波。
臨近下午六點，沈凌薇和江峋準備洗個澡，換個衣服去找大家。
沈凌薇知道江峋洗澡快。
他那個人，幹什麼都快，除了在某件事上。
「等會兒你洗好先去吧，不用等我。」
江峋看她一眼，知道她臉皮薄，不想讓人看出來他們是一起從獨立湯池那邊回來的。
他彎了彎嘴角，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行，那我先過去。」
等他洗完澡到了小院時，男生們基本都齊了。
院子裡架起了烤爐和火鍋。
盛栩在擺弄烤盤，池野在旁邊看手機，季明昱和蘇星辭一邊備菜一邊聊天。
江嶼川看見江峋進來，沖他使了個眼色。
江峋會意，跟著他走到一旁。
「怎麼了？」
江嶼川壓低聲音，把蘇雨彤下午那點事說了一遍。
江峋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冷了下來。
他沒說話，轉身就走。
江嶼川在後面喊了一聲：「哎，哥你去哪兒？」
江峋沒回頭，聲音淡淡的：「找蘇君堯。」
另一邊。
沈凌薇洗完澡過來的時候，大家已經在備菜了。
院子裡熱鬧得很，長桌上擺滿了食材。
顧凜月看見她，立刻迎上來：「薇薇來了！快坐快坐，我給你拿水果！」
沈凌薇還沒來得及說話。
季明昱也湊過來了：「薇薇，這個位置好，靠風口，不會太熱，你坐這兒。」
沈凌薇看了看那個位置，確實是整個院子裡最舒服的地方。
她坐下，盛栩就給她倒了杯茶。
「小心燙。」
沈凌薇：「……謝謝。」
連蘇星眠都湊過來了，把剛烤好的肉片放在盤子裡擱置在她面前：「來來來，薇薇姐，嘗嘗我的手藝，一般人可吃不著。」
沈凌薇看著那串肉，又看看周圍這幾個人，心裡隱隱察覺到什麼。
但她沒挑破。
只是笑了笑：「謝謝。」
大家備菜的備菜，聊天的聊天，顧凜月在那講搞笑的事情。
沈凌薇坐在那裡，看著大家忙活，心裡卻在暗暗琢磨。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這些人平時對她也挺好，但今天這架勢……像是在彌補什麼似的。
她沒問，只是繼續坐著喝著茶。
❀
江峋穿過迴廊，在偏廳找到了蘇君堯。
蘇君堯正坐在茶台前，手裡端著一杯茶，像是在等人。
看見江峋進來，他微微一愣，隨即放下茶杯，臉上堆起笑意：「小峋來了？坐，喝茶。」
對他的到來絲毫沒有意外，像是早就猜到了他會來。
江峋沒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