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已經在朝花夕食門口等著了。
白晴下意識的讓沈凌薇上去，等沈凌薇坐好，她才彎腰鑽進去。
「去拍攝場地。」
沈凌薇陪白晴去拍攝場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拍攝場地設在一間森林系拍攝地，氛圍安靜雅致，很適合拍輕奢GG。
GG公司團隊早就到了，化妝師、攝影師、燈光師各就各位，見白晴進來，紛紛打招呼。
白晴今天拍的是品牌GG，兩個造型。
第一套是一條白色長裙，裙擺蓬鬆寬大，腰身收得利落緊緻，領口綴著一圈細碎珍珠，在燈光下泛著溫潤柔和的光，低調又顯氣質。
等白晴換好裙子走出來時，整個人宛若從舊時光畫報里走出來一般，清靈又出塵。
白色格外襯得她肌膚白皙，活潑里摻著幾分仙氣，裙擺輕輕一轉，宛如一朵緩緩盛放的白玉蘭。
沈凌薇站在攝影機後面，看著白晴在鏡頭前自如地變換姿勢，心裡暗暗讚嘆。
鏡頭前的她太自如了，眼神、體態、情緒都拿捏得剛好，仿佛天生就該站在舞台上閃閃發光。
拍完一組，白晴去換了套衣服。
沈凌薇看著她對著鏡子整理裙擺。
白色禮裙換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正調寶藍色長裙，顏色濃郁大氣，很挑氣質與膚色。
穿在白晴身上，反倒襯得她明艷奪目，氣場舒展，整個人都亮眼了幾分。
「好看。」沈凌薇靠在門框上，由衷地說了一句。
白晴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嘴角彎起來，帶著一點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她轉過身來，裙擺跟著轉了一圈，像一朵藍色的浪花。
白晴經過沈凌薇身邊的時候，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等我拍完，咱們去吃甜品。」
沈凌薇跟在她身後，眉眼柔和，笑著點了點頭。
第二條是寶藍色的裙子，比白色那條更顯氣質，像女王。
但白晴撐得起來，她在鏡頭前走動的時候，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像一片流動的海水。
攝影師一直在夸，白晴也越拍越順，表情越來越鬆弛。
沈凌薇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些悶，便從側門走到陽台上透氣。
她靠在欄杆上，看著下面的景色。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不是那種混亂的吵鬧，是很多人同時說話歡呼的那種熱鬧。
沈凌薇循聲望去，聲音是從前門那邊傳來的。
她順著二樓的走廊，從A區往B區走，腳步不緊不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脆的噠噠聲。
走到B區的窗口，她看見了樓下的場景。
前門外面圍了一大圈粉絲，人群中間站著一個女明星，穿了一條鵝黃色的裙子，頭髮盤著，妝容精緻，笑容很甜。
是舒婉怡。
她剛拍完活動，從前門出來，因為那裡有等了她很久的粉絲。
她一出現，人群就炸了。
只聽見一片哇聲。
此起彼伏的驚嘆與呼喊聲湧上來。
「姐姐好漂亮！」
「婉兒看這裡！」
還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一聲接一聲。
舒婉怡站在靠門這邊，沖大家揮手，笑容溫柔又明亮。
這時候，她前面的一個粉絲遞給她一套拼豆做的珠寶。
項鍊和耳環，藍白相間，看得出來花了很多心思。
拼豆一顆一顆排列整齊，顏色搭配得很用心，雖然材質簡單，但每一顆都透著認真。
「送給我的？」舒婉怡指著自己，眼睛睜大了，像是有些不敢相信。
粉絲手都在抖，激動地說：「對！」
舒婉怡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料到的動作。
她直接把那條拼豆項鍊往頭上套。粉絲們都愣了，連旁邊的助理都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她會這麼做。
拼豆項鍊的扣子不太好解，她套了一下沒套進去，助理趕緊上前幫忙解開。
舒婉怡彎下腰，耐心配合，認認真真將項鍊戴好，動作輕柔。
戴好後，她抬起頭，沖那個粉絲笑了笑，然後轉身對著人群，微微側身，擺了幾個造型。
周圍又是一片「哇」聲，比剛才更大。
大家都在喊：「好美！」
「像千金大小姐！」
舒婉怡淺淺一笑，輕輕擺手：「抬舉我了。」
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好意思，又帶著一點被誇了之後的開心。
「沒有沒有！」粉絲們齊聲否認。
舒婉怡低頭看了看脖子上那串拼豆項鍊，又抬起頭，看著那個送她禮物的粉絲，聲音忽然軟了下來：「謝謝你送的珠寶，我會好好保管的。」
那個粉絲站在原地，激動得眼眶微熱：「好。」
舒婉怡語氣溫柔：「太漂亮了，讓你費心了。」
粉絲笑著說：「你值得。」
舒婉怡又跟她們聊了幾句，問她們等了多久，問她們吃飯了沒有，問她們怎麼來的，像一個大姐姐在關心一群小朋友。
粉絲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滿眼歡喜。
沈凌薇站在二樓窗口，靜靜看著這一幕，看得有些出神。
心底一點點泛起暖意。
她也見過太多明星對粉絲敷衍的樣子。
可舒婉怡不一樣。
那串拼豆項鍊，在別人眼裡可能只是廉價的玩意兒，但舒婉怡戴上它的時候，如同佩戴一件真正貴重的高定珠寶。
這份對心意的尊重，格外打動人。
她看得太過專注，連白晴什麼時候走到身邊都未曾察覺。
「你在這裡呀。」白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怎麼跑到B區來了？我拍完出來就沒看見你，一問說你往這邊走了。」
沈凌薇緩緩轉過頭，白晴依舊穿著那身寶藍色禮裙，明艷動人。
白晴靠在窗台，語氣裡帶著幾分自然的好奇：「怎麼對舒婉怡感興趣？」
心裡也有些意外。
薇薇很少會這樣長久盯著一個同行看。
沈凌薇收回目光，重新倚回窗台，嘴角還掛著一點淺淡溫和的笑意，語氣輕軟：「看得我心軟軟。」
白晴也靠在窗台上，和她並肩站著，低頭看著樓下還在和粉絲聊天的舒婉怡，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賞：「她對粉絲一直都很好，出道到現在，從來沒變過。圈裡像她這樣的，不多了。」
沈凌薇點了點頭，目光又落回樓下。
舒婉怡依舊在認真地聽粉絲說話。
沈凌薇忽然覺得，這樣的畫面，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任何關係，雙向奔赴才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