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三人群:梁夢、杜雅楠、楊姿涵。
一個四人群:多了個陳臻。
兩個群,她都不在。
像一個被全世界瞞著的傻子。
真相一目了然。
陳臻壓根就沒有加班,梁夢更沒有所謂的出差,從下午到現在,他一直都和梁夢待在一起。
四人群里,他最先發聲,語氣里滿是不屑與嘲諷,吐槽黎慕歡費心費力準備的生日驚喜,言語間全是嫌棄。
【都多大的人了,還搞這種幼稚的驚喜,無聊又好笑,也就她自己覺得很有意義。】
看著熟悉的頭像,黎慕歡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
杜雅楠在群里接連抱怨,滿是不耐煩。
【真的快累死了,在那兒陪她布置,裝樣子都裝得累,要不是沒辦法,我才懶得折騰。】
楊姿涵:【黎慕歡就是自我感動。】
緊接著,梁夢在群里發了一張照片,照片裡她和陳臻依偎在影院座位上,梁夢的頭靠在陳臻肩頭,畫面刺眼。
杜雅楠回:【我們還在這兒陪她演戲呢,她還傻乎乎等著。】
楊姿涵發偷笑表情:【就是,蠢得要死,被人蒙在鼓裡都不知道,就讓她一直等下去吧。】
最新一條,是幾分鐘前梁夢發的。
【讓她等著吧,我們十一點多再過去隨便應付一下就行。】
黎慕歡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半天都挪不動一分。
她死死盯著那些刺眼的文字和照片,眼睛酸澀得發疼,臉色一點點褪去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光亮,連嘴唇都泛著淡淡的青白色。
黎慕歡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看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周圍的聲音都變得模糊。
也想不通自己真心相待的人,為何會如此對待自己。
直到眼眶發燙,她才輕輕笑了一聲,那笑比哭還難看:「我像個小丑一樣。」
沈凌薇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一緊,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握住她冰涼顫抖的手,掌心用力,無聲地給她安慰。
一旁的杜雅楠和楊姿涵見事情徹底敗露,瞬間慌了神,臉色煞白,連忙上前:「慕歡,你聽我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對啊,我們就是隨便聊聊,沒有惡意的!」
黎慕歡抬眼,靜靜看著她們。
然後一步步走到杜雅楠面前。
「啪!」
「啪!」
兩記清脆的耳光,乾脆利落。
「這一巴掌,是你們欠我的。」
杜雅楠臉偏到一邊,立刻浮起紅印。
楊姿涵捂著臉,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我待你們不薄。」黎慕歡聲音發冷,「沒想到你們在背後這麼說我。」
她經常給她們買單,她們開口找她幫忙她從來沒拒絕過。
沈凌薇走上前,輕聲問:「慕歡姐,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黎慕歡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聲音冷下來:「當然是去捉姦,抓他們現行。」
她轉過身,看著包廂里的他們,眼底帶著一絲自嘲的歉意:「讓你們看笑話了。」
沈凌薇搖頭,語氣認真:「這不是你的錯,是他們人品和作風問題。慕歡姐,我們陪你一起。」
季明昱當即表態:「對,一起去。慕歡姐,我們給你撐腰。」
顧凜月笑著說道:「這種事怎麼能少了我。」
盛栩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黎慕歡看著他們,眼眶微微泛紅,但很快忍住了。
她把手機遞給顧凜月:「麻煩你用她們的語氣穩住他們,別打草驚蛇。」
顧凜月接過手機,挑眉輕笑:「放心,包在我身上。」
她轉頭看向杜雅楠和楊姿涵,語氣一變:「鎖屏密碼多少?」
杜雅楠咬著唇不吭聲。
楊姿涵低著頭髮抖:「你們不能這樣……」
顧凜月挑了挑眉:「怎麼?想讓我們幾家終止跟你們家的合作?」
季明昱也在一旁冷聲補了一句:「有句古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杜家和楊家的生意,跟在場幾家的確有不少往來。
真要撕破臉,後果她們承擔不起。
兩個人對視一眼,認清了形勢。杜雅楠紅著眼眶報了密碼,楊姿涵也跟著報了。
顧凜月試開後,直接關掉鎖屏:「手機暫時由我幫你們保管。放心,我對你們其他的秘密沒興趣。」
「她們怎麼辦?」顧凜月指了指杜雅楠和楊姿涵,「萬一我們走了,她們通風報信就麻煩了。」
「我叫了人來看住她們。」盛栩淡淡開口。
話音剛落,包廂的門被敲響了。
他起身開門,四個身形挺拔的保鏢依次走進,神情肅穆,訓練有素。
盛栩目光平靜落在兩人身上:「別想著耍花樣,否則後果自負。」
事到如今,杜雅楠和楊姿涵早已看清形勢,嚇得渾身發顫,連忙對著黎慕歡求饒。
「慕歡,我們錯了,都是梁夢指使我們這麼做的,我們也是被逼的。」
「對,是她指使的,我們不敢不聽!」
「行了。」顧凜月不耐煩打斷,「剛才在群里笑得那麼開心,現在知道被逼了?梁夢讓你們吃屎,你們也去?」
季明昱看了她們一眼,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牆頭草。」
黎慕歡看都沒再看她們一眼:「我們的帳,回頭再算。」
她拿起包,轉身往外走。
其他人緊隨其後。
出了榛意樓,風迎面吹過來,帶著秋季的涼意。
幾個人正往停車場走,季明昱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屏幕上顯示著「野哥」兩個字。
「喂,野哥。」季明昱接起來。
電話那頭池野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出來喝酒,老地方。」
季明昱腳步沒停:「今晚沒空。」
「忙什麼呢?」池野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比我還忙?」
季明昱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黎慕歡和沈凌薇,壓低聲音說了兩個字:「抓姦。」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池野被這兩個字驚到,一時沒反應過來。
沈凌薇正好側頭對顧凜月說了一句:「我坐盛栩的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薇薇也在?」池野的聲音明顯高了幾分。
難道是江峋出軌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他指尖不自覺攥緊手機。
「嗯。」季明昱全然沒察覺到電話那頭的情緒波動,只當是池野隨口一問,隨口應了一聲。
池野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語氣依舊是漫不經心的隨意:「在哪?我來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