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桂英直接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嚎:
「大家過來看看啊,林秀蘭這個潑婦欺負人了。
自己男人管不住,犯了法,反倒來訛我這個妯娌。
當真是不要臉啊。」
陳光澤和胡燕,齊齊翻白眼,這裡除了他倆還有別人嗎?
還有廚房裡做飯的李嫂,可人家就像沒聽到,頭都沒伸出來一下。
胡燕看的眉頭直皺,壓著聲音問陳光澤:
「這倆人怎麼鬧到咱們家來了?」
陳光澤也沒好氣,自家娃兒快百天了,很容易就驚醒。
這倆人在家裡撒潑,傳出去像什麼話?
他往前站了一步,冷聲呵斥:
「都別鬧了,要吵回自己家吵去,別在我這兒擾了孩子。」
林秀蘭見陳光澤和胡燕回來,立馬直起腰,朝著陳光澤訴苦:
「老五,你來評評理,你二哥工作才多久?
人就癱瘓了,現在廠里也開除了,我們的日子怎麼過?
老三家的陳秋是不是這件事的起因?
都是她害的,她們家是不是得賠我錢?」
關桂英也爬起來, 指著林秀蘭道:
「陳秋那個死丫頭,早就出嫁了,她的事情,跟我們有屁關係?
再說,你家陳光明一點都不冤,去老五廠子裡。
是別人強迫他的嗎?
收人家的錢,是別人強迫他的嗎?
現在的下場,都是他自己作的。」
倆人說著說著就又開始扭打起來。
陳光澤和胡燕,今天已經夠累了,她們想打就打吧。
陳光澤和和胡燕,理都沒理這倆人,徑直走向樓梯,準備上樓。
林秀蘭眼睛通紅:
「走什麼走?我還沒說你們呢?
老五,不就是一點小事,你報警,給你二哥定罪。
現在人廢了,你照顧他下半生。」
陳光澤瞥了眼林秀蘭:
「你男人準備在煤廠放火,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
林秀蘭眼睛閃了閃,「我不管那些,只知道你心裡沒有親情,把你二哥害成這樣,你就得負責。」
陳光澤輕哼了聲,「這火要是燒起來,後山沒一個人能活著跑出來。
你知道我那是煤廠,陳光明帶著汽油。
一旦著了,我那廠里一百多號人都得死在那裡。
你應該慶幸,我有防備。
要不然你男人死一千次都不夠。」
林秀蘭被堵的說不出話,但還是梗著脖子喊:
「那都是杜老二攛掇的,他自己都那樣了。
你們非要逼他幹什麼?
你們當弟弟弟媳的,難不成就要眼睜睜看著我們一家喝西北風?」
胡燕看著她撒潑的樣子,緩緩抽回自己被拽住的胳膊,拍了拍衣角淡淡開口:
「當初陳光明跟著杜老二,合計坑我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他收杜老二的好處,怎麼沒想過這是犯法的?
現在出事了,就想起來親情了,早幹嘛去了?」
關桂英也在一旁搭腔:
「就是這個理,老五夫妻對你們已經仁至義盡,別給臉不要臉。」
關桂英是真的慶幸,她家老三,有先見之明。
杜老二和陳秋找上門的時候,他還是堅定的站在陳光澤的一邊。
給陳光澤當臥底,把杜老二送進了監獄。
要不然他得下場,絕對比陳光明還慘,幸好幸好。
老五還特地承諾,事情過後,給她家男人找工作。
今天她就是為了這個來的。
只是沒想到會遇上林秀蘭。
林秀蘭哪裡聽得進去這些話,依舊不依不饒。
拽著胡燕的手:
「這事兒你們做的不仁不義,我現在的日子是人過得日子嗎?
白天得去上班,晚上還要一宿一宿的去照顧陳光明。
這都是你們害的,你們必須負責到底。
要不然,我要告到族裡,讓族長來懲治你們。」
陳光澤和胡燕加上關桂英,都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這要是以前在村里,估計宗族的力量很大,可現在自從拆遷搬出來後。
誰還聽族裡的話,現在還住在一起。
再過個兩年,都天南地北的。
宗族就是個屁。
胡燕被她拽疼了,直接甩開手:
「要告你現在就去告,我們等著。」
林秀蘭被胡燕一個趔趄摔倒在地,見她的話沒用。
她就開始可憐兮兮的賣慘:
「你們怎麼可以這麼殘忍?我實在受不了了。
你們就不能幫幫忙嗎?
這你二哥那裡我得照顧,孩子也在上學,我實在分身乏術。
你二哥天天發脾氣,我怎麼這麼命苦?」
陳光明把持著家裡四十多萬的存摺,怕她拿錢霍霍。
一毛不拔。
脾氣又變的古里古怪的,動不動就摔東西扔東西。
她現在身上都是傷。
林秀蘭自己也想過,帶著兒子離婚。
可陳家人現在都混的很好,她自己沒錢沒勢的。
就算離婚了又能怎麼樣?境況還不如不離婚的時候。
她要是陳家媳婦兒,在單位,只要說小叔子是陳光澤。
人人都高看她一眼,沒人欺負她。
一旦離婚,她一個女人,沒婆家沒娘家,不欺負你欺負誰?
她今天就是想讓老五兩口子,幫幫她。
這沒日沒夜的,再這樣下去,她就要猝死了。
林秀蘭這回是實在沒辦法了,雙手擦著臉上的淚:
「老五、老五媳婦兒,我求求你們,幫幫我。
我實在受不了你二哥了,讓他放過我吧。」
陳光澤呵呵胡燕愣住了,他們還以為林秀蘭今日是來訛他們的。
這怎麼反轉了?
這林秀蘭求人都不會求的嗎?
胡燕看了眼關桂英,又撇撇嘴道:
「二嫂,你們的拆遷款可是差不多有五十萬呢?
這麼多錢,你就是把他供成大老爺,也夠夠的啊。」
林秀蘭哭著訴苦:「家裡的存摺,你二哥拿在手裡,不給我。
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關桂英翻了個大白眼:
「我都不稀得說你,你還對付不了一個半身不遂的病人?」
真是高看她了,平時為了點小便宜,爭得頭破血流的。
把潑婦本性,展現的淋漓盡致。
對付一個動不了的人,她倒是沒腦子了。
還有如今他們家是什麼情況?
來求人都不會求。